前日,在翻阅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邓子恢自述》一书时,我被其中题为“论中国农业社会主义改造”的一篇报告所吸引(见下图),因为此时父亲正在该报告的撰稿人邓子恢身边担任秘书工作,见证亲历其中。早年,对那段历史父亲也多有讲述,让我印象深刻。

1953年10月2日,时任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部长邓子恢在参加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后,受中央委托,10月4日启程率领工作组到南方各省就农村合作化运动进行考察指导。一路经武汉、南京、上海、杭州于30日回到了阔别十五年的家乡福建,父亲则全程跟随这次长达二个月的调查研究之行。在驶往南方的火车上,邓老对父亲这样说:“解放后,经过土改农民分得了土地,实现了‘耕者有其田’的梦想,现在要互助入社,刚到手的土地和生产资料都归集体经营,农户在思想上要转弯子,我们在政策上应该积极引导,顾及他们的利益要求,入社不能强拉硬推,要创造一个与民休养生息的过渡期。”
一路上的所见闻,那一幕幕感人场景,给父亲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当邓子恢一行抵达福建省会福州市的时候,正值中共福建省委召开第二次全省党的代表大会,会议期间,邓子恢在11月2日、3日应邀连续为大会代表作了两天报告。这篇《论中国农业社会主义改造》的报告记录稿长达七万多字,内容涉及对社会主义过渡时期总路线的理解,对实行粮食统购统销后出现的问题以及农业社会主义改造的政策等诸方面问题。他对这些重大问题都作了十分全面而深入浅出的阐述。报告后,大会进行了分组讨论,对代表们提出的在思想认知和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问题,邓子恢都一一给予了解答,反响很好。11月9日,邓子恢在写给中共中央中南局转江西省委并报中央的一份报告中,认为这种方式十分有效,各地可以借鉴采用。

▲图为1953年11月,邓子恢(左一)在福建农村做调查研究,后排右一为父亲。
据父亲生前回忆和有关史料记载,邓子恢沿途同各地负责同志座谈,走访了一些农业生产合作社、国营农场、农业科研单位和农业院校,宣讲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粮食统购统销、农业互助合作运动的方针政策,指示进一步纠正“左倾”冒进情绪,克服等待自流的右倾偏向,热情指导农业合作化运动。他还深入农村田间地头查看实际情况并接待了大量来访群众,尽可能多了解些情况。虽然工作异常繁忙,但是为了准备这篇报告,邓子恢依然倾注了极大心血 ,查找了大量的调查记录和原始资料,亲笔撰写,对报告中所涉及的每一笔数字都要落实到位,核查有据,可见他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一览无遗。邓子恢的这份长篇报告,鲜明地反映了他对中国农业社会主义发展方向的坚定信念,并对农村工作中暴露出来的“左倾”冒进进行了批判以及与毛泽东在一些重要农村政策问题上还存有分歧。
这篇报告是那个时代的真实记录,是邓子恢对亿万农民的深情寄托,是他关于中国土地革命和农业发展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天重读这篇报告,依然还有着它的历史意义和重大的现实意义,体现了邓子恢——一个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的巨大政治勇气,其思想具有较强的科学性,值得我们学习、研究、继承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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