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恐惧蔓延
卫立煌猛地拍打袖口,火焰熄灭了。但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久久不散。
“撤!全军后撤五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
这是“常胜将军”第一次在战场上后撤。
消息传遍全军,士气瞬间跌入谷底。第36师的伤兵们被抬下来时,哀嚎声不绝于耳。军医检查后发现,那些伤兵的伤口里嵌着细小的石子,奇痒难忍,很快化脓溃烂。
“这不是枪伤,也不是弹片伤。”军医摇着头,“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的……或者咬的。”
“是被鬼咬的!”伤兵们异口同声,“我们看见了,绿色的鬼火追着我们跑,跑不过就被咬一口!”
谣言像毒蛇一样在军营里游走。
到了晚上,更大的恐慌爆发了。
有人在山路上看到了牛头马面的涂鸦。白无常头上写着“正在捉你”,黑无常头上写着“你也来了”。路边的石头上到处是这些诡异的图案。
“白天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可这些国民党官兵,哪个没有做过亏心事?
第83师师长刘戡下令彻查,结果发现这些涂鸦是福建独立团趁夜摸上来画的。可这个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士兵们拒绝再上前线。
“长官,您杀了我吧!我不去!松毛岭上有鬼!”
刘戡拔枪毙了两个逃兵,但恐惧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第83师师长刘戡感觉很多枪对着自己
深夜,敌营里突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哭声。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最后是整个营地都在哭。卫立煌冲出指挥部,看见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数千士兵跪在地上,朝着松毛岭的方向磕头,嘴里喊着:“妈祖娘娘饶命!妈祖娘娘饶命!”
第十二集:杂牌军的算盘
与中央军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杂牌军营地里的沉默。
第45旅旅长站在营地边缘,看着中央军那边冲天的火光,面无表情。
“旅长,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副官小声问。
“帮什么忙?”旅长冷笑一声,“那是‘鬼’在作祟,我们过去送死吗?”
副官明白了,没有再说话。
其实,这些杂牌军将领心里都有一本账——蒋介石从来就没把他们当自己人。打胜了,功劳是中央军的;打败了,黑锅是杂牌军的。何必卖命?
更何况,地下党的情报早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如果按兵不动,战后解甲归田,既往不咎。”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埋在了每个杂牌军将领的心里。
9月24日清晨,卫立煌召开军事会议,命令杂牌军从侧翼进攻松毛岭。
会场沉默了很久。
第52师师长站起来,慢悠悠地说:“总指挥,不是我们不想打。只是……我们的士兵昨晚都看到了鬼火,现在士气全无。您总不能让一群吓破胆的兵去送死吧?”
其他杂牌军师长纷纷附和。
卫立煌的脸色铁青,但他知道,这些杂牌军是在跟他讲条件。
“你们想要什么?”他咬着牙问。
“我们什么都不要。”第45旅旅长笑了笑,“只是需要时间‘恢复士气’。三天,给我们三天时间。”
三天?卫立煌心里清楚,三天后,红军早就把松毛岭挖成铜墙铁壁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指挥部都在震动。卫立煌冲出帐篷,看见松毛岭方向腾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副官跌跌撞撞跑来:“总……总指挥,共军炸山了!他们把白叶洋岭主峰炸塌了!”
第十三集:地道战显威
9月24日下午,松毛岭。
王耀南的工兵营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就挖通了第一条通往敌军后方的地道。这得益于松毛岭松软的土质和战士们疯狂的干劲——他们不眠不休,用刺刀、用铁锹、甚至用手,在坚硬的岩石中掘进。
炸塌白叶洋岭主峰,是王耀南的第二步计划。
不是为了杀伤敌人,而是为了堵路。
主峰塌方后,山石滚落,将通往松毛岭的两条通道中的一条彻底封死。现在,敌军只剩下刘坑口一条路可以进攻。
而刘坑口,正是王耀南布下天罗地网的地方。
“报告!敌军第36师残部正在向刘坑口移动!”侦察兵来报。
王耀南看了一眼地图:“让他们来。”
他转身对工兵营下令:“引爆一号雷区。”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从刘坑口方向传来。那不是普通的炸药,而是王耀南特制的“跳雷”——地雷被触发后,会弹跳到半空中爆炸,钢珠四散飞溅。
第36师的先头部队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
更可怕的是,这些地雷里装填的不是普通钢珠,而是绿豆大小的石子。石子打进肌肉后不会致命,但奇痒难忍,伤口很快化脓。伤兵们在地上打滚,拼命抓挠伤口,抓得血肉模糊也不停止。
“鬼!真的是鬼!”活着的士兵再也撑不住了,转身就跑。
可他们跑回营地时,发现营地已经被“鬼火”包围了——绿色的火焰在帐篷间无声燃烧,没有人敢去扑灭,因为靠近的人都会被“咬”。
夜幕降临,王耀南走出地道,站在山脊上俯瞰敌营。他突然发现,杂牌军的营地亮起了灯光——不是火把,而是电灯。他们在用灯光打信号。王耀南仔细辨认,那些灯光拼出来的是四个字:“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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