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飞鼠纵火
【夜晚】
爆炸声此起彼伏。
不是鬼,是老鼠。
闽西红24师的战士们蹲在山坡上,用抛射器把一只只浇了菜籽油、点着火的老鼠弹射进中央军的营地。老鼠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像流星坠落。
着火的老鼠一落地就开始疯狂逃窜,钻进帐篷、钻进粮库、钻进弹药库。帆布帐篷一点就着,粮食堆得满满的粮库瞬间变成火海,弹药库里的炮弹被引爆,炸得人仰马翻。
“着火了!着火了!”
中央军的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衣服着了火,在地上打滚;有的被炸飞的弹片击中,倒在地上哀嚎。
没有人知道火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只看见黑暗中一道道火线划过天空,然后到处都在燃烧。
“是火箭!”有人喊。
“不是火箭!是鬼!是会着火的老鼠!是鬼变的!”
卫立煌站在指挥部外,脸色铁青。他看见了那些着火的老鼠,也看见了老鼠身上没有箭矢、没有引线——就是老鼠自己在着火。
这不科学。
但这是事实。
“给我查!”他吼道,“查清楚是谁干的!”
查不出来的。因为在杂牌军的营地里,那些师长们已经下令:“今晚任何人不得离开营地,不得开枪,不得出声。”
他们就是要看着中央军烧。
凌晨五点,火终于小了。
卫立煌清点损失:烧毁帐篷三千顶,一半粮库,弹药库全部,伤亡五千余人。
更可怕的是士气——全军崩溃。
一个参谋跑过来,声音发抖:“报告总指挥,第36师……第36师要求撤出阵地。”
“什么?!”
“士兵们说……说再待下去,阎王爷会把他们都收了。”
卫立煌一拳砸在桌上。他想骂人,但骂不出来。因为他自己也看见了那些鬼火,那些着火的老鼠,那些自燃的麻雀。
他想起了蒋介石的电报:“松毛岭必须拿下。”
怎么拿?
远处,天边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卫立煌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九集:地雷不打人
【白天·诡异事件】
9月24日,上午。
卫立煌下令:炮火准备,轰击松毛岭。
炮兵团长跑过来,脸色煞白:“总指挥……没人敢打。”
“什么?!”
“炮兵说……说松毛岭是乱坟岗,开炮会惊动地下的鬼魂。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地雷会炸。”
卫立煌愣住了。地雷当然会炸,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炮兵团长结结巴巴地说,“地雷……地雷不打人。”
“你他妈在说什么?!”
炮兵团长把他拉到阵地前沿,举起望远镜:“您自己看。”
卫立煌看过去——松毛岭的山路上,密密麻麻埋着地雷。但诡异的是,那些地雷只炸中央军的人。
一个中央军的侦察兵踩上去,炸了,人飞了。但紧跟着,一个杂牌军的传令兵从同一个地方跑过去,地雷没响。
又试了一次。中央军的人踩上去,炸。杂牌军的人踩上去,不炸。
“这不可能!”卫立煌吼道。
但这是事实。
他不知道的是,王耀南的工兵营在地雷上做了手脚——每一颗地雷都有一个“识别器”,其实就是一根细线连着雷管。中央军的军靴鞋底有铁钉,踩上去会接通电路。杂牌军的军靴是布底,没有铁钉,踩上去不会触发。
但在那些惊恐的士兵眼中,这不是技术,这是法术。
“红军会妖法!”谣言四起,“他们有土地爷保佑!他们能让地雷认人!”
当天下午,卫立煌收到了一份报告,看完后手开始发抖。
报告上说:杂牌军九个师,全部按兵不动。理由是——“前方有鬼,不敢前进。”
卫立煌知道这不是理由。这是借口。
但他没办法。因为蒋介石的命令很清楚:“不得与杂牌军发生冲突。”
他只能咬着牙,命令嫡系师继续进攻。
可怎么进攻?炮兵不敢开炮,工兵不敢排雷,步兵不敢前进。
远处,松毛岭上的红军阵地上,王耀南放下望远镜,对蔡树藩说:“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杂牌军已经看清楚了——我们只打中央军,不打他们。”王耀南的眼睛很亮,“接下来,该给他们送点‘礼物’了。”
蔡树藩皱眉:“什么礼物?”
王耀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第十集:陶渊明的诱惑
【闪回·政治博弈】
三天前,那封信就已经写好了。
王耀南坐在昏暗的油灯下,一笔一划地写:
“诸位师长钧鉴:
松毛岭一战,胜败已定。中央军若胜,诸位解甲归田;中央军若败,诸位军法处置。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然,若诸位按兵不动,红军亦按兵不动。中央军败,诸位可曰:‘非我不战,乃鬼拦路。’上对委员长有交代,下对将士有活路。
何去何从,望诸君三思。
——红军中央军委工兵团团长 王耀南”
信写好后,老陈通过地下党的渠道,送到了每一个杂牌军师长的手上。
没有人回信。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四个字:按兵不动。
【切回·行动】
9月24日深夜,王耀南站在松毛岭山顶,看着山下的营地。
中央军的营地里,灯火通明,士兵们彻夜不眠,生怕“鬼火”再次降临。杂牌军的营地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像坟墓。
“他们收到了信。”王耀南轻声说。
蔡树藩站在他身后:“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没有动。”王耀南指着杂牌军的营地,“如果他们没收到信,或者拒绝了,今天白天他们就会配合中央军进攻。但他们没有。一枪都没放。”
蔡树藩沉默了。
“接下来,”王耀南继续说,“该给中央军加点料了。”
“什么料?”
王耀南转身,从地上拿起一个坛子。坛子里装着浑浊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什么东西?”蔡树藩皱眉。
“白磷溶液。”王耀南说,“明天天亮前,洒在中央军的取水点上。”
蔡树藩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投毒?!”
“不致命。”王耀南摇头,“但喝了这水的人,喉咙会肿,眼睛会红,皮肤会起泡。他们会以为是鬼上身。”
蔡树藩盯着那个坛子,沉默了很久。
“王耀南,”他终于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你在利用迷信。”
“我在打仗。”
“你在制造恐慌!”
“我在保命!”王耀南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万四千人,对二十万人!一半是伤兵!一半是大刀长矛!你给我一个不用鬼火的打法!”
蔡树藩张了张嘴,没说话。
远处,中央军的营地里又传来尖叫声——鬼火又出现了。
王耀南抱起坛子,走向夜色。
蔡树藩叫住他:“你去哪?”
“送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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