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1月1日,清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门缝,一支标,叭的一声,扎在墙上,扎标的人逃走,另一个黑衣人,对着王耀南就是一枪,王耀南胳膊血流了出来,王耀南刚举枪,王耀南的警卫员冲了进来。王耀南一看标扎的纸,上面是125//7=6 真是莫名其妙。 突然,不对。 王耀南命令通讯员:营以上干部马上来开会! 一个营长嘟囔了一句:全营9757人去抓一个杀手。 王耀南看了看,问后勤处长:还有多少桶煤油 后勤处长说:三十二桶点灯的煤油。 王耀南又问后勤处长:有几辆大卡车,多少马,多少自行车。 后勤处长:3辆大卡车...。
一、棺材车厢
1942年11月1日,清晨。正定车站方向的烟,不是炊烟。 王耀南的手指按在地图上,四十里外的正定车站像一根刺扎进他的掌心。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王耀南喊了一句;一百二十五万! 都看着王耀南 “多少?” 125就是一百二十五万斤棉花 屋子里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百二十五万斤棉花,是整个华北日军今年的冬装。没有这批棉花,这个冬天,鬼子就得穿着单衣站岗。
我带人去烧火车上的棉花。 王耀南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营长,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邓仕均。” “到。” “我命令你担任六营营长。带上你的人,去正定烧仓库。”王耀南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刻进骨头里,“那些棉花,不能留。” 邓仕均没问为什么是他。他知道。三个月前,他的连队在磨河滩打了五个小时,两百多鬼子倒在阵地前,全连只剩二十多人。特等功的奖状还没焐热,他就被调来这个——没有团长的团。 晋五团。一个一年多没有团长的地方。 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但王耀南知道。 就在六个月前,左权参谋长把一张通报拍在他面前:“晋五团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通报上写着:1940年8月,百团大战,娘子关。团长陈祖林带着部队攻上关隘,红旗插上城头。同一时刻,一列满载日军伤兵的火车进站——八百多个没带武器的残废军人,听到枪声,捡起石头就往上冲。 陈祖林站在河对岸,看着一个连被活活吃掉。 他没动。 他炸了铁桥,撤了。 通报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更有些看到穿黄军服戴钢盔的部队,就撒腿跑了。这是一个严重的政治问题。” 后来,陈祖林跟一个汉奸的小老婆住在一起。 再后来,他开枪自杀了。 晋五团就这样没了团长,一年多了。 王耀南把那张通报折起来,揣进怀里。现在,他带着这支“有问题”的部队,要去烧鬼子的命根子。
汽车,马队出发时,天刚亮。四十里路,普通马能跑八十里,但这次不一样——每个战士的马上都绑着煤油桶。三十二桶点灯的煤油,十六个人分,一人两桶。其中六个人踉随邓仕均。
邓仕均回头看了一眼。王耀南带着五个连,正朝正定车站方向疾驰。 王耀南不知道——火车车厢的门,是封死的。
二、火焰
6点整。正定车站。 五个连从不同方向扑向车站。 南来北往的火车有十多辆。有的开出,有的进站。 车站的兵发现八路军,马上开枪示警,车站乱成一团,八路战士被围,动弹不得。火车已经升火待发。 王耀南趴在火车站的水塔上,发现有3辆11节火车。其中一辆火车车厢没有门,上面用帆布盖住。 棉包是从车顶的开口装进去的,装完,帆布钉死,像钉棺材板。 “他妈的。”王耀南咬牙。 火车汽笛响了。 “动手!” 王耀南发出一发红色信号弹,弹头落在一列火车上。 战士们爬到这个火车上,划开帆布,漏出棉花,赶快倒上煤油点火,十节车厢,升起了大火。 火苗一窜老高。十节车厢,十座火山。 远处鬼子的汽车声在响。
邓仕均那边,枪声响得比预定时间晚了5分钟。 仓库外的鬼子比他预想的多。交火、突破、突不进去、再交火。等他带着人撞开仓库大门时,半个正定的鬼子都往这边涌。 “倒油!” 煤油泼在棉包上,火柴扔上去的那一刻,火焰把邓仕均的脸映得通红。 他看见棉包上印着的日本字——华北方面军被服厂。昭和十七年度冬装。 这些东西,本该穿在准备扫荡的鬼子身上。 “撤!” 王耀南的命令在枪声里传过来。五个连像潮水一样退去,身后是烧红了半边天的正定车站。 大家赶回驻地,摊倒在地。 炊事员抬来一大桶米粥。 房东的女婿大喊:米粥有毒! 大家都不信 房东的女婿舀了一瓢米粥,撒在地上,一群麻雀,下来,啄食,都死了。 房东的女婿指着远处跑的八路军干事:就是他。
三天后,(民国31年12月20日)。《晋察冀日报》第1074期: 印出一行字:烧毁敌棉一百二十五万斤,毙敌伪二百五十三人,自卫团丁一千二百五十九人,粮库一座。 我军伤八十二人,亡二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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