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的承认滋育起来的国民党的中国旁边,中国共产党首创的新民主主义的中国已经根深蒂固了。”
——冈瑟·斯坦因
冈瑟·斯坦因,出生在德国的英国记者,1941年在中国香港加入英国国籍。1944年夏,他与毛泽东在延安杨家岭的窑洞中,展开了一场长达12小时的深度对话。谈话中,毛泽东深刻剖析了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现状与未来,传递出中国共产党为民族独立、人民解放不懈奋斗的坚定信念与历史担当。斯坦因由此清晰认识到,中国共产党真心实意为人民,这正是“8600万人民随着他的道路前进”的动力之源。
“一个热烈的新社会”
冈瑟·斯坦因1900年生于德国,1922年毕业于柏林大学经济系。毕业后,他投身新闻领域,以特派记者身份先后在英国、美国、加拿大工作。因多次发表反对法西斯暴政的文章,他遭到德国和日本的驱逐,最终辗转来到中国。1944年5月,斯坦因以美联社、英国《曼彻斯特导报》、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记者的身份,随中外记者西北参观团从重庆启程,前往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陕甘宁边区开展采访报道。
记者团出发前,国民党政府专门制定《招待外记者赴延安参观计划》,特意加入参观西安青年劳动营及绥远、宁夏等国民党统治区的行程,以使记者印象 “不集中共党区域”,还强制要求“外籍记者前往延安必须逗留三个月”,妄图借此使记者“发现”与国民党宣传相符的所谓“真相”。然而,这些处心积虑的安排不仅未能得逞,反而弄巧成拙。随着采访逐步深入,斯坦因直言:“我看得越多,我的怀疑就越少了。”随团的国民党官员见状气急败坏,急催外国记者即刻离开延安返回重庆,却遭到断然拒绝。
斯坦因在延安住了近半年,在此期间,他不仅深入了解中国共产党,更认真审视、全面探究了延安政治制度的内涵及其实践成效。他将延安与重庆、抗日根据地与国民党统治区、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进行了系统对比。在斯坦因眼中,延安没有电,没有现代机器,甚至没有公路,所属的边区被国民党军队和日军四面围困,但延安并不依赖外来援助,“在过去十七年中,大部分时间他们都生活战斗在严密的封锁中,因此依靠自己似乎已经成为他们的第二天性”,这使延安的潜在力量更为强大。“重庆越来越大了,但也越来越没有生气了——它越来越厌战、松懈,它的公务员坐在冗员过多的政府机关里垂头丧气。……重庆的痛苦在于被动作战”。斯坦因写道:“在封锁线后面发现这样一个热烈的新社会,简直使我目瞪口呆。在重庆,五年以来,对共产党,除恶意的诽谤而外毫无所闻的我,对着在延安我所发现的事物,吃惊地擦拭着我的眼睛。”
“中国渡过难关的能力,在于中国人民的常识与创造力”
在延安,记者们可以“完全自由地去做调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和谁谈话就和谁谈话。没有不准问的问题,也没有被拒绝的答复”。在杨家岭——党中央所在地,一个安静而繁忙的地方。“这里的人看起来特别年轻,而且充满了欢乐和信心。……这里没有厌战情绪,只有开路先锋者的战斗热情”。
在王家坪——八路军总部所在地,“无线电设备正从华中、华北的敌后战线上接收着每天的战斗报告”。他们在敌后“有系统地组织起人民从事抗战,动员了人数有增无减的民兵”,所以当“八路军和新四军在任何地方必须采取攻势或守势行动时,便自然得到比部队实际人数多好几倍的力量”。

斯坦因所著《红色中国的挑战》中刊印的延安木刻画:军民携手抗敌(1944年)
在南洼村——陕甘宁边区政府所在地。中国共产党通过推行精兵简政、开展大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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