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38年冬,皖江大地寒风凛冽。安庆保卫战在敌我力量悬殊太大的情况下失败后,日寇铁蹄肆虐,怀宁黄墩境内的金子山与独秀山顶,日军碉堡阴森耸立,炮口虎视眈眈地盯着山下要道,岗哨密布、封锁森严,过往行人无一不被严加盘查,整个区域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彼时,潜山抗日军队截获日军重要部署,急需将一份绝密情报送至安庆柏子山抗日游击队,以便游击队精准出击、痛击日寇。可日军封锁太过严密,年轻战士极易暴露,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送信之人。
在潜山以行医为生的江庆禄,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须发皆白,步履略显蹒跚,可国难当头,他心中爱国救民的烈火从未熄灭。得知部队的难处后,老先生不顾年事已高,主动找到抗日军队负责人,毅然请缨:“我常年走乡串户行医,日军戒备再严,也不会对一个老郎中过多疑心,这任务,我去!”
负责人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虽满心担忧,却也深知眼下别无他法,慎重地将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绝密情报交予他。江庆禄小心翼翼地将情报藏进随身药箱底部的特制夹层,再用草药、药罐、针灸包仔细掩盖,将药箱恢复成寻常出诊的模样,背着药箱,毅然踏上了送信之路。
一路行至黄墩境内,离日军碉堡越来越近,刺耳的呵斥声、步枪上膛声不绝于耳。江庆禄深吸一口气,故意佝偻着腰,放慢脚步,一副年迈体弱的老郎中模样。
“站住!干什么的!”守卡日军端着刺刀厉声喝问,旁边的伪军更是虎视眈眈。
“太君,老总,我是个行医的郎中,去前面村子给乡亲看病。”江庆禄神色从容,声音沙哑却沉稳。
日军小队长眯着眼上下打量他,见是个垂垂老矣的郎中,虽略有松懈,却依旧厉声下令:“仔细搜查!不许放过任何可疑之物!”
两名伪军立刻上前,粗暴地翻弄药箱,草药被撒落一地,药罐被随意拨弄,针灸针散落各处,眼看伪军的手就要伸向药箱底部,江庆禄心骤然提起,却面上不动声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庆禄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浑身颤抖,他指着散乱的草药,颤声说道:“老总慢些……那是治风寒的草药,乱了药性,病人可就无药可医了……我一把老骨头,只会看病救人,哪敢做别的事啊。”
伪军看着老人病弱不堪的样子,又翻找半天,药箱里尽是寻常医具和草药,毫无可疑之处。日军小队长打量许久,实在不相信这样一位年迈老郎中会与抗日队伍有关,不耐烦地挥挥手:“快滚!别在这碍事!”
江庆禄缓缓收拾好药箱,背着箱子,步履蹒跚地走过关卡。直到远离碉堡、彻底脱离日军视线,他才靠在路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可药箱夹层里的情报,安然无恙。
历经重重艰险,江庆禄最终成功将绝密情报送到安庆柏子山抗日游击队手中。凭借这份关键情报,游击队精准部署,狠狠打击了盘踞在此的日军,而这位年事已高的老郎中,用医者仁心与满腔爱国热血,在皖江大地写下了一段惊心动魄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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