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英雄的志愿军老战士乔映云走了,但他永远活在漳县人民的心中!
乔映云(1928——2022),中共党员,甘肃省漳县大草滩镇酒店村人。乔家世居酒店窑沟里,家庭中农成分,每年总要缺一、两个月的吃粮。现住地是先人在酒店的庄窠,民国18年被土匪烧掉,1965年乔映云重修的。父辈兄弟三人;乔映云兄弟也是三人:映云、布云、庄云。 乔映云只读过两年小学,十六口人缺少劳力,应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老话,被迫辍学后就挑起家中重担,开始了养活全家的艰难曲折的人生之路。
一、孝心一片,顶替父亲当壮丁
艰苦卓绝的抗战胜利后,老百姓思谋着能过上两天太平日子,可国民党企图抢夺胜利果实,大肆扩军备战,蒋介石从峨眉山上下来摘桃子了,又要打仗了!国民政府说得比唱得好听:“有人的出人,没人的出钱”。现实情况是,官宦人家、富家子弟想方设法逃避兵役,于是,国民党各级政府派兵到处抓穷人的孩子当壮丁。
1946年,征兵开始,会川县大草滩酒店子的乔映云家东拼西凑了60个白元(大洋)交上,算是勉强过了关;
1947年,抓兵又开始了,乔映云家砸铁卖锅、求亲告友,筹集类60个大洋,又买了一个兵,算是涉险过关;
1948年,农历二月初二半夜三更,乡保长领着国民党军队又来抓壮丁。家人让乔映云躲进茅草房后面青山大护林里,心旋提着,庄里狗的“汪、汪、汪”地叫了一夜。
第二天,乔映云钻出护林,胆战心惊地摸到家里,方知年近五旬的父亲被抓了壮丁,祖母和母亲三番五次托保长求情下话,才让光脚的父亲穿上了送去的鞋和衣裤,壮丁很快被押到会川县城了。 按惯例,壮丁营开拔要三个月,家里人跑遍了方圆十里的亲戚朋友,才打凑了60个白元。可这次不同往常,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只收钱,不放人。老父亲鞭打绳栓的罪白受了,家人乡里打凑的钱白撂了,人还押在会川。 无奈之际,乔映云含着热泪告别家人和乡邻,上会川顶替父亲当了“壮丁”。
二十岁的乔映云走了,年过半百的父亲,担当起全家的重担。乔映云四岁的儿子乔生春少不更事,成天哭着闹着要爸爸。没有法子,爷爷只好用羊皮袄裹着孙子,到距离窑沟七里路外地酒店子看热闹。
酒店子是明、清时候茶(盐)马古道上的驿所,民国抗战年间,政府为了和日本鬼子长期周旋,保住西南西北大后方,组织军队和百姓开通了“甘川大道”,于是乎,酒店子依然车水马龙、热闹繁华,比窑沟红火百倍。 但过不了一会儿,小娃娃的三分钟兴趣过了,乔生春依然哭着要父亲,而且整天整晚的哭个不停。 没有办法,只好求助神灵。家里给神许了个愿,请神灵保佑乔生春大吉大利,平平安安!从此爷爷背着乔生春出门时口里总念叨一句话:“吉利生,吉利生,爷爷北山一溜风。”从那时起,“吉利生”这个乳名,注定将伴随乔生春长大成人。
自乔映云被抓走,妻子许九娃,屲里干活时总哼着一首山歌,其中有两句“鸡娃叫,狗娃咬,当兵的三哥哥回来了”,家里人、邻居们都知道那是无尽的思念,无限的深情!
二、脱胎换骨,壮丁成为解放军
乔映云被抓到兰州,当了“西北王”马步芳的兵。短暂、简单的新兵训练后,就派去守卫“天下黄河第一桥”——兰州中山桥。
1949年8月中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与西北国民党军队在兰州进行大决战。经过窦家山、古城岭、马家山、营盘岭、沈家玲、狗娃山等战役,人民解放军势如破竹,横扫千军,国民党反动派兵败如山倒。 黄河铁桥战役中,马家军成了强弩之末,人民解放军给垂死挣扎的敌人以毁灭性的打击,滔滔黄河成了胡宗南中央军、马步芳匪军的水葬场。 守黄河铁桥的国民党军在西固河口起义投诚了,在解放军教导队的日子里,起义人员参加了以“诉苦”为主要内容的改造学习后,乔映云和所有的“解放”兵一道,浴火重生、凤凰涅槃般地成了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隶属于第二军团第九师26团2营4连,从此开启了长达九年的人民军队军旅生涯的辉煌篇章。 兰州解放后,乔映云他们坐着汽车向河西开进,部队到了武威、张掖、酒泉。所到之处,人们挥动着绿纸、红纸的小旗,从百姓到部队,都高喊着“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解放军万岁”的口号。
张掖临时休息时,看着飞机从头顶飞过西去,随之听说新疆和平解放了。乔映云和战士们驻扎玉门,执行保卫油矿的重要任务。大家在玉门油矿的戏园子里,吃着油花卷子、猪肉粉条,聆听党的政策,刻苦学习文化,掌握兵器知识。白天听课学习,晚上点着马灯温习。 乔映云是个有心人,为了挤时间,他晚上有意多喝水,为的是半夜尿憋醒后好多学习点文化,此举被战友们传为美谈。乔映云只上过一、二年级,靠部队里学文化才会读书写信。由于勤学苦练,乔映云很快掌握了迫击炮的精准操作,成为迫击炮战斗组组长,他日夜操练,厉兵秣马,时刻准备一声令下,进军四川,解放大西南。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美帝国主义把战火很快烧到鸭绿江边,刚刚诞生的新中国的主权、领土受到严重威胁。英雄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个个咬烂指头写了血书,乔映云更是积极申请,“恨美”两字就练了三个月,三次递交了血书,请求入朝参战,“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打败美国野心狼! 不久,乔映云所在的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1909师376团3营8连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为祖国、为人民,出兵朝鲜,“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保家卫国,抗美援朝立战功 刚进朝鲜,大家都相信“美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所以,根本没有把美国佬等联合国军队放在眼里,但结果人家的飞机、大炮、500磅的炸弹,狂轰滥炸,战争打得十分残酷,刚入朝的志愿军战士一时晕头转向。他们又按毛主席“纸老虎要照真老虎打”教导,出实招、出硬招,出绝招,形势马上扭转了:我们是保家卫国、为新中国、为人民打仗!美国佬及雇佣军没有政治,不知道为谁打仗? 第一战役打疼了美国佬;第二战役打过“三八线”;第三战役打到黄成岭,把美国佬打怕了。 战斗异常艰苦,乔映云回忆说:“路断了、桥断了,枪支弹药、粮食补给等后勤补给统统送不上来。我和战友们,三天没有喝上水,一个星期没有吃上盐,六个月没有脱衣服,虱子快把人吃掉了。”战斗空隙,上级号召大家象对付美国鬼子一样消灭虱子。五次战役开始了,友军打,我们没有打。毛主席的儿子牺牲了,大家很悲伤,很愤慨。 英雄的战士在炮火中成长。乔映云在火线光荣入党,入党介绍人是连长尹道三、班长刘斌,随即当上了班长、党小组长、党支部委员,还被评为模范共产党员,本事、胆量都是练出来的。
三年的朝鲜战争,炮火连天、弹痕遍地,乔映云经历了太多的惨烈和荣光。地坪里、孟山、三八线、荒草岭等著名战役他都参加了,三八线,是乔映云这辈子走得最远的地方。 确实,一个刚刚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基础、从近乎三十年内外战争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新中国,同发展了150年资本主义的世界强国率领的联合国军队打仗,是十分不对等的竞赛角逐。志愿军战士扛着缴获的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对联合国的机械化部队,用毛主席的话是“叫花子和龙王比宝!” 从个人角度说,我们的志愿军战士把聪明才智和顽强勇敢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极致。 乔映云枪打得十分精准,战斗经验丰富,摸个山头、拿下个堡垒,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绕到敌人的背后,神鬼不防的扔一颗手榴弹,突然一顿冲锋枪干掉敌人一大片, 美国佬及其走狗向乔映云所在连进攻12次,英雄的志愿军打败了它12次!四次战役中,钢八连一、二百人,撤下来休整时,加上炊事员成为三十多人。 乔映云骁勇善战,多次荣立战功,很快从班长晋升为排长。1952年板门店谈判成功,停战协定签写了,中国人民志愿军部队撤到“三八线”以北的鸭绿江一带短暂休整;1953年他们回国了,部队转到广州博罗县,又手持钢枪,守卫祖国的海防线,乔映云晋升成为响当当、硬邦邦的“钢八连”指导员。 乔映云不是电视剧《亮剑》主人公李云龙那种喜欢打仗的人,他眷恋土地、热爱和平,向往“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康平民生活,其骨子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传统的农民,对于当年如火如荼的战争生涯并不怀念,如果无人问津,绝难从他的嘴里吐出片言只语。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听着村里村外的大小鞭炮声,才若有所思的微微感叹:“这噼噼啪啪的声音,好像还在朝鲜打仗。” 1955年授衔的时光,乔映云至今很是激动:“一杠两星,中尉军衔,苏式大檐帽、军官服、真皮军官腰带”。确实,挂在中共中央西北局盐井会议纪念馆的英姿勃勃的一身戎装象,至今让无数姑娘倾心向往,让无数小伙感叹羡慕,多少粉丝在那儿点赞这个“最可爱的人”! 这是时代青年的偶像,也是乔映云永远的荣光!
三、退伍不褪色,共产党员是本色
1957年11月,国际上十二个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领袖在苏联首都莫斯科签署了《莫斯科宣言》,认为“社会主义在向上发展,而帝国主义却在衰退。社会主义是比资本主义优越的社会制度。它保证了生产力以资本主义所没有也不可能有的速度向前发展,保证了劳动人民的物质和文化生活水平的提高。社会主义阵营一定要在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全面战胜资本主义阵营。” 会议明确提出了“苏联十五年赶上美国;中国十五年赶上英国”的奋斗目标。毛主席回来后给中国提出了更加宏大目标:“超英赶美”。于是全国人民在伟大领袖毛主席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的指引下,全面进入“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新高潮。 经济大跃进,部队大换血:变消费者为生产者,时任的老兵统统复员,由军校毕业的年轻人代替大老粗。地方干部已经锻炼、培养成熟,部队务必大裁军,四军3000多名团以下的军官回到地方:动员军人到北大荒去开垦,据说那里有“捏把黑土冒油花,插双筷子也发芽”的美称,“部队的年龄限制是25岁,我31岁,早超了。”乔映云嫌远不想去,他的家人也不让去,他回到了老家大草滩。 复转解放军百分之30去了北大荒;“金窝子,银窝子,不如自家的穷窝子”,百分之70的象乔映云一样复员回到自己的故乡。
乔映云回家了,没有躺在自己的功劳簿上吃老本。手表一摘,军装一脱,就到山上烧生灰;又挖了几天的燕麦饲料地,不久又马上了投入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水利建设。 年轻的共和国充满盎然生机,对每一个热血青年而言,那都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岁月,何况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这所大学造就了十年的党员干部!
1958年2月,中共甘肃省第二次代表大会确定了引洮河水上董志塬的计划;6月岷州城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开工典礼,史称“引洮工程”。会川、渭源、陇西三县合一,会战指挥部号召“水不上山,人不下山”,雄心壮志冲云天! 复员军人、共产党员乔映云先当了民兵中队长,后出任陇西工区的政治教导员,在孔雀区热情洋溢誓师大会、力争上游的表彰万人大会上,检阅热情高涨的民工队伍,发表激情澎湃的动员报告。 工程建设者采取“边测量、边设计、边施工”的方式,只争朝夕地拉开了轰轰烈烈的“引洮工程”序幕。宏伟的工程规模,高涨的群众热情,冲天的革命干劲,引起了国内外高度关注,更迎合了大跃进的时代风云。
乔映云睡帐篷、住窑洞、爬窝棚,象当年打战一样,昼夜奔赴在工程第一线,按照测量队划定的线路,查看施工的技术条件、施工状况、工程进度,处理日常问题。 开山挖渠,亲自示范炸药的安放爆破、导火索点燃、人员疏散;炮声响起,硝烟尘雾四山弥漫,他逐一倾听炮声炮数,若有哑炮,一定亲自查看排除;硝烟散去,他又和工友们一道拉着炸药箱做的架子车开始清理石渣,拉运土方,一子干到点灯时分,再用红漆涂写上当班生产进度,拖着疲惫的四肢走进食堂。 星星眨眼、月亮在移动,不知名的虫鸟在鸣叫,滚滚的洮河水从山脚下黑黝黝淌过,田野里飘来秋天特有果实成熟的自然馨香,不过人们都不想、不愿、也不敢去领略欣赏,因为和时代精神不合拍。 工期紧、任务重,没有办法,只有白加黑,挑灯夜战。入夜的引洮工程工地,山山水水、沟梁坡峁,油灯、马灯、汽灯、车灯、电灯、探照灯,加上一堆堆篝火,千山万壑,灯火通明;铁锨、镢头、担筐、独轮车、架子车,马车,热火朝天,斗志昂扬。 领袖人物“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的英雄气概,革命群众“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的革命精神,还是没有能够实现“超英赶美”的目标。 1960年,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山岭岭,伤痕累累;工地乱七八糟,一片狼藉,人没有战胜老天和大地,人们根本没有体会到“其乐无穷”。场面非常红火,河道煞是好看,但黄土几次夯成的大坝都未能合龙,成千成万人拼死拼活的的努力和几百人的宝贵的生命付诸东流,不切合客观实际的“引洮工程”下马了。 事实证明,用大搞群众运动的办法,去抓经济建设是不可取的。不尊重和掌握经济发展规律,不尊重掌握科学技术,不实事求是,仅凭良好的愿望,不但能促进经济社会的发展,甚至南辕北辙,事与愿违!
四、三年饥荒,生产自救勇担当
“一大二公”、“一平二调”让生产资源遭到极大破坏,大片农田荒芜,洋芋、包谷烂在地里,丰产不丰收;“钢铁元帅升帐”,大炼钢铁,大片林木被砍伐;“浮夸风”、“共产风”,使生产力遭到毁灭性的摧残,户户无炊烟,村村有饿殍,随之而来的是让人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的 “三年饥荒”。给人们留下了可怕的印象,除非失忆,否则伴随终生。
1959年底,乔映云百思不解、黯然失色的回到陇西县。由1958年的“放开肚皮吃饭”,先是“高标准,瓜菜代,滚水清,馍馍碎”,再是每天四两面,二两面,活着的皮包骨头、风能吹倒;1960年,浮肿、死人的情况出现了。 经历过太多生与死考验的乔映云,前往孔雀区大草滩公社石咀沟大队,随中央工作组,积极投入到抢救人命的工作中,全力以赴帮助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乡亲们特别是贫困、病残的人家生产自救,渡过年馑。 解放军大学校“毕业”的乔映云就是乔映云!他亲自带领乡亲们向“山神爷”“借粮”:先是采野果、挖野菜、打野物,再后来是挖草根、剥树皮。将无毒的树皮剥下、剁碎、晾晒、炒黄、碾磨成粉,和上一丁点面,煮成稀饭、做成馒头填肚子。那个苦涩味道,闻着就反胃,下咽更恶心:“做着费柴费水,吃着磨牙斗嘴,拉屎见神见鬼”! 石咀沟一户姚姓人家,全家六口人,饿得半死不活,躺在炕上念叨着包子,乔映云漫山遍野找瞎瞎(中华鼢鼠)洞,挖了一点粮食,让他们吃了一顿包子,随之“惬意”地去了黄泉之路,在场的人们无不为之动容。直到今天,老汉们时常提及,闻者依然唏嘘万分,感慨不已! 乔映云作为公社常委,由于坚持实事求是、反对虚报浮夸,被工委书记调到大草滩管区任不脱产的大队长,没有粮票,又吃不起一碟8元钱的菜,组织上又让他兼了石嘴沟的书记。
五、勇往直前,带领乡亲勤致富
1969年,“文革”中,乔映云由于不昧良心、不说假话,又成了“当权派”,被卷进了“十二级台风”中,批斗、捆绑、游街,六个月后,被安排去公社扫院、打扫羊圈、牛圈,在民兵的监管下无休止的劳动。
“文革”结束后,乔映云被平反了,随后当公社猪场场长、酒厂厂长、拖拉机总场场长,无论干什么,他都力求对起自己的良心、对起共产党员的称号,对起复员军人的身份。 1975年“反击右倾翻案风”,乔映云又一次成为批斗对象,被贬到窑沟里当了7年的队长,后来又当公社良种场场长,两次当了酒店子的队长。不管当官还是当百姓,乔映云依然“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永葆共产党员和革命军人本色!勤勤恳恳劳动,认认真真做人,和和气气当家。乔映云自己说:“没处用的干部当了一辈子,年年是模范,从没有落后过”。
改革开放的春雷滚过神州大地,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极大地提高了农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人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乔映云六十多岁了,他出人意料地杀了一个大煽羊,请公社、大队的领导们,主题就一个:请大家 “高抬贵手”把他的村干部换下来!这个举措成了一个多年的话题和故事:“人家为当干部着杀羊呢,乔书记为不当干部者杀羊呢!” 乔映云抗美援朝为祖国而打仗,社会主义建设时期为人民服务。
战争岁月的血与火,艰难时光的沧桑与残酷,练就了乔映云坚强不屈和坦然面对的精神世界,他要给青年人让“板凳”! 复员回乡后,他象老黄牛一样将自己的全部身心投入到肥沃的黑土地,为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为了全家人和全庄人的衣食温饱,为了脱贫致富奔小康,不论昼夜、不避风雨、不辞辛劳,无悔无怨,负重前行。 大草滩的山梁、荒坡、河滩、田野,都留下了他深深的脚印,也留下了五彩斑斓的光辉和太阳一样的金黄。 乔映云年年是模范,行行是先进,从不兴落后,社、队干部扎扎实实当了一辈子,直到改革开放才退了下来。 作为一个山乡的农民,乔映云也有彷徨,也有不甘,也有感叹:自己是好军人、好干部,留到1958年,结果回家种地;岷县有一个老战友,1956年复员时是排长,再见面时是岷县某科的科长。 他的同乡、战友林发春。乔映云1950年入朝,他1951年入朝;乔映云入党时他才入团;乔映云连指导员复员当了农民,林发春副排长转业铁路上,先是段长,后是车站主任。 还有岷县战友吕海哥,原是乔映云手下一个兵,1971年人家来看乔映云时说,他是县检察院的干部,并邀请乔映云有空游览二郎山。 古人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可不是吗? 万事看淡,依旧坦然,堂堂风范:“42军是万岁军!38军是常胜军!我们钢八连也不是吹的。”自强、自信、自豪,这是革命军人的本色。
六、人丁兴旺,五世同堂享安乐
老战士、老党员、老英雄乔映云生有八子,可谓多子多福,“人口红利”显而易见,他一直和八虎一家生活在一起。他仁者多福,五世同堂,儿女绕膝、子孙满堂,沐浴党的阳光雨露。每月有一千多元补助,县委、县政府、武装部、统战部、退休军人事务局、大草滩镇领导经常慰问、探望、送温暖,老人心里充满了欢乐。
九十多岁的乔老,是酒店村乃至大草滩镇最高寿的老人,除了吃饭睡觉,主要时光就是和村里的同龄人在“谝传”,再就是在街上溜达转悠。 冬日里,凑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闭着双眼“晒暖暖”;夏日里,在凉风吹拂的阴凉里“玄黄”,不紧不慢、不急不忙地翻阅着往日的旧照片:有的可敬可亲可爱可赞,有的可叹可笑可怜可悲;有的周吴郑王、煞有介事,有的随意潇洒、放浪形骸……,虽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轰动效应,却有着细嚼慢咽、回味无穷的幽静安闲。 场地不断转移变迁,或临街的村阵地文化广场,或红火异常的集市摊位,更多的的是村中那段颓败残破的土墙边。一眼望去,稀疏的头发、花白的胡子、浑浊的眼神、佝偻的驼背、蹒跚的步履,在文博人员看来,都接近甚至等同于“非遗”水平,但他们每个人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眼里写满了人生的故事,而最精彩的要数见过大世面、游过大江湖、闯过大码头的乔映云。
每天喝罐罐儿茶是乔映云最重要的必修课,年轻时是火盆、熟面、老陕茶;再是煤油炉子、蜂窝煤、电炉子,馒头、油饼,龙井茶,再加点松花蜂蜜。生活就是这么过,就是这么过,伴随着星星月月, 一个小布袋里,不辨颜色的手绢包着老人宝贝:1950年西北军政委员会颁(发)“解放西北纪念章”;“1951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赠”的“抗美援朝纪念”章;“1953年10月25日,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赠)的“和平万岁”的“抗美援朝纪念(章)”。两副“55式”(苏式)硬肩章、两副软领章、大檐帽、还有尉官通用2号红牛皮内衬皮带一条,挂环(两个)、斜挎齐全。 打开旧皮箱,翻阅军装、皮鞋、肩章、军功章、纪念章、战友的合影,那是一种历史的穿越、一次人生的洗礼、一次传奇的聆听、一种与英雄人物、英雄时代的对话。 我们由衷地感谢老英雄的述说。什么是不忘初心?什么是高山仰止?我们聆听到了先烈们在万里长空的嘱托。
2020年4月初,享年95岁乔先生走完了其平凡而伟大的的一生,一生壮丽辉煌,幸福安康;寿逾耄耋而至期颐;天佑仁善,无疾而终,堪称“全福、全寿、全终”的少有“喜丧”。
诚祝老英雄、老革命、老军人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