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于中国西南边陲重镇的秀山县城,城墙坚实,古色古香。

秀山第一任县委书记兼县长于吉仁。

秀山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汤吉震。

秀山县人民政府副县长郭锡绿。

秀山县委第一任纪委书记柳义文。

1949年西南服务团战士楚方谓。

“西南服务团”秀山中队,随刘、邓领导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从湖南茶峒过浮桥、渡清水江、进入四川洪安渡口场景。

1949·11·20,西南地区第一个县级人民政府,秀山县人民政府成立。

1950·01·18,西南服务团卫生队员重庆合影。

1950·11·24,秀山军事法庭在县城南门外飞机坝的中山纪念堂召开公审大会,公审反革命匪首王西之、袁文述、陈光佩、邹南清,执行枪决。

西南服务团秀山中队战士李治武。

西南服务团秀山中队战士上海来的学生张友谷。

西南服务团秀山中队袖章。
进军大西南:西南服务团上海诞生
由邓小平同志筹划并亲自命名、组建、培育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于1949年6月12日在上海成立。“西南服务团”曾为中国人民的解放和新中国建设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李同随“西南服务团”进军入川,亲身经历了“西南服务团”的组建、培训,目睹了小平同志风采,聆听小平同志教诲,从事接管、征粮、减租、反霸等工作,留下难忘记忆。
为了首先在上海组建“西南服务团”第一团,小平同志亲赴上海,在华东局会议上提出此事,得到三野司令员、时任上海市长陈毅同志大力支持。陈毅还和粟裕在上海天蟾大舞台主持了动员大会,号召全市300多所学校和50多个行业、科研单位的知识分子投身解放大西南行列。
小平同志特派华东支前副司令员曹荻秋在大夏大学成立“上海西南服务团团部”,公开招生并负责安置和接待。
自此,组织、宣传和后勤等工作全部到位,上海掀起“到西南去”的参军热潮。
小平同志说:“‘西南服务团’对整个大西南的接管与建设举足轻重。”
在进军前夕,小平同志命令三兵团司令部与“西南服务团”一团(上海组建)一起编入第五梯队行军系列以利照应;同时,安排“西南服务团”随二野战斗部队同步进军。
由小平同志亲自组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上海一团)”经过报名、地下党推荐、筛选后的3000余名同志,于1949年7月24日下午离开上海,乘闷罐火车到达南京集中培训,并在8月2日全体换上军装。
邓小平风采:亲自动员组建西南服务团
我们军帽上闪烁着“八一”帽徽;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左胸上的布证所不同的是下面加了一排“西南服务团”字样。
在南京集训期间,我们有幸数次亲睹邓小平风采。此事缘于他在日理万机中,于1949年9月6日、9月20日、9月21日、9月22日4次专为“西南服务团”作报告。
这之前,二野司令员刘伯承、副政委宋任穷等同志都作过报告。小平同志作报告刻意选择在我们向西南进军前夕。
“西南服务团”各支队按接管地区随各兵团前进。
11月9日,我方先头部队解放了四川第一个县城秀山后,小平同志视察由“西南服务团”秀山中队建立的第一个县人民政权,部署立即开展征粮,以供随后入川过境大部队之需。
1949年12月3日,我们在向酉阳进发的公路上,见到了乘坐吉普车的小平同志。他探出身来向行进中的“西南服务团”的同志们问好,并且告诉我们一个好消息:“重庆解放了!”我们闻之纷纷把军帽抛向空中,欢呼雀跃,然后唱起了《到西南去》和《解放军进行曲》等歌曲。
秀山县政府:西南民族地区第一个红色政权
西南服务团在常德休整期间,上级宣布了各县领导班子。秀山县由于吉仁同志任县委书记兼县长,汤吉震任副县长,李同任县委组织部部长,由三人组成县委会。
李同在苏南和南京时,都是编在西南服务团四支队一中队(丰都)的,到常德调秀山中队后,才认识于吉仁、汤吉震二位同志。
从此,我们在秀山一起工作了两年半。
回顾在解放初我们在秀山的一段战斗历程,虽然事隔53个年头了,现在追忆往事,仍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1949年11月7日,秀山解放。
我们迟到了12天,于11月19日晚抵达县城。
11月21日宣布县人民政府成立后。立即开展维持社会秩序,征集粮食等接管后的紧张工作,当时百废待举,而干部太少。县委决定由李同负责从社会上公开招收部分青年学生,举办青干班,以补充干部队伍。
前后培训了两期,每期有百多人,分别学习10至15天。训练完毕后,多数留在县委工作队,一面工作,一面锻炼。少数分配下区,充实基层。
有了干部,各项工作逐步铺开,各方面进展都比较顺利。
匪情严重:数万土匪卷土来袭
但一个多月后,我们遇到了各种困难,粮食也征集不起来了,不说支援军队,连我们自己吃饭都很困难,有时是吃稀饭过日子,上级不得不派飞机送钱送药救援我们。
秀山这个地方,位于川、黔、湘、鄂四省交界,历来土匪猖獗。我参加革命以来,还没有遇到反动地方武装这样凶。当时他们每个区乡,都有百把人,几十条枪,每个乡长都有连枪和警卫员。再加上国民党散兵游勇,以及被我军打垮的成股残余势力,几股反动武装互相勾结,确实来头不小。
当时我大军已过境,敌人看到我们全县只有几十名干部,驻军不到一个连,就杀气腾腾地伺机反扑,他们一是想饿死我们,二是想杀光我们。
1950年1月23日,六区区公所被围攻,房子被烧光,还有通讯员张德义等五个同志,被叛乱伪乡长陈光佩杀害。
接着,投诚收编的两个县中队,在官庄叛变,杀害我三名军代表。同时,敌人从四面八方逼近县城,号称三万之众,攻打我县人民政府。
顿时、黑云压城,形势、十分危急!
虽然敌情如此严重,但并没有吓倒我们。
形势十分危急:县政府紧急转移龙潭
1950年1月29日晚上,大约12点左右,于吉仁同志把我叫醒,通知我参加紧急会议。会上,于吉仁、汤吉震同志,很冷静地同大家分析敌情,估计力量,研究对策。
当时,有两种意见:一是坚守,二是撤离。
由于我们干部太少,部队太少(城内只有两个排),子弹也太少;还考虑到敌人里应外合的因素(确实,收编后驻守城内的第五中队第二天叛逃了),决定还是不打硬仗为好。
县委当机立断,当夜就撤离了县城,撤出去再说。
撤出县城后,究竟是就地打游击呢?还是转移出去呢?县委又做了实事求是的研究。打游击,社会基础不好,当时没有一个党员,招收培训的学生没有经过锻炼,思想基础跟不上,更没有斗争经验。再加上力量太薄弱,弹药太少,反复考虑后,打游击的条件太差,难免带来不必要的牺牲。
还是保存干部,暂时转移为好。
那么往哪里转移呢?一是向湖南方向转移,那边有解放军四野部队驻守,那一方敌人布防也薄弱;二是朝酉阳龙潭方向转移,龙潭离地委近,联系方便,只是敌人的势力主要摆在这一方,困难大些,最后决定采取声东击西转移龙潭。
次日拂晓先往湖南方向出发,然后北上龙潭,遇上敌人边打边走,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傍晚,走到官庄公路边,敌人枪一响,多数当地学生跑散了。上海来的学生张友谷,失掉联系了(以后安全归队)。
过了官庄,正遇上我部队一个班,押运盐车从龙潭转来,还带回两门小钢炮。同时爱国民主人士杨通惠也随车归来。
于吉仁同志同杨谈话后分手。
再往前龙池(应为美翠)菜坨时,敌人在山顶扼守,打了半个多小时,我部队放了两炮,敌人迟迟不敢下来,我们趁势冲了过去,牺牲两名战士,班长张金辉重伤,隐蔽在老百姓家(后安全归队),又继续前进。
走到秀山去龙潭的必经地险要处~猴子山,又打了一仗,当晚胜利到达龙潭。
解放军一团:打回秀山敌人仓皇溃逃
我们到龙潭后,立即与地委、军分区取得联系,汇报了情况,上级批示:就地待命,抓紧时间整顿队伍,提高思想。
1950年2月17日(古历正月初一),我解放军一团和秀山独立营以及全县干部,在军分区参谋长赵梁才率领下,趁大年初一敌人不备之机,打回秀山!
次日拂晓,我部队、干部抵达县城,我军一阵猛烈炮击后,敌人闻风丧胆仓皇溃逃。五星红旗又在秀山城高高飘扬。
回顾这一段艰险的历程,之所以能化险为夷,保存干部,取得胜利,是与于吉仁、汤吉震二位领导同志临危不惧,沉着应对,果断决策分不开的。于、汤二同志在工作中虚心听取群众意见,坚持集体领导,坚决执行党的政策,掌握斗争策略等工作作风,至今仍记忆犹新。
清匪反霸:秀山建政剿匪初具规模
县政府回秀山后,立即成立剿匪司令部。在军事围剿的同时,开展群众性大规模清匪反霸运动,随即进行土地改革,清匪反霸、民主建政。
在这一系列的斗争中,发挥统一战线作用。象熊绍韩、杨通惠、欧百川、唐载飏等爱国民主人士,当时都起到了重要作用,他们给我们介绍秀山政治、经济、封建派别、反动武装、土匪势力等重要情况,使我们做出决策时,心中有数。
他们在安定社会秩序、争取上层人士、减少阻力,使我们各方面的工作得以顺利开展。在保护干部脱险方面唐载飏先生立了一大功~当时二区区委书记郭锡禄同志遇上土匪,眼看要被抓的危急时刻,由唐先生隐藏起来,安全脱险了。……凡此种种,使我对秀山解放初期的这段斗争历史,对于吉仁、汤吉震同志以及我们一道工作的爱国民主人士,至今仍时时思念,久久难忘。
(注001:本文取材于李同的回忆录)。
(注002:李同,上海人,西南服务团秀山中队成员,任秀山第一届县委组织部部长,与秀山县委书记兼县长于吉仁、副县长汤吉震等三人,组成县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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