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中国抗日战争的历史画卷中,西南大后方的机场建设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篇章。在贵州黄平的群山深处,隐藏着一座鲜为人知却对抗战胜利作出不可磨灭贡献的神秘机场------旧州机场。这座被日本侵略者始终未能发现的隐秘空军基地,作为美国第14航空队的关键据点,在抗战后期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本文从抗战机场的修建、旧州机场的历史传承与现代价值,旧州机场的历史地位与启示三个方面,揭开这座“神秘的抗战机场----旧州机场”的神秘面纱,还原那段被岁月尘封却值得永远铭记的抗战记忆。
一、抗战机场修建的历史背景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中国东部沿海地区和主要城市相继沦陷。国民政府被迫西迁,退守以重庆为中心的西南大后方。彼时中国的抗战形势极为严峻,陆路交通被日军封锁,国际援助物资运输困难,而西南地区山高水险,地形复杂,地面交通极为不便。为坚持长期抗战,打破日本侵略者的封锁,国民政府决定在西南大后方大规模修建机场网络,建立“空中生命线”,以保障国际援助物资的运输和中美空军的对日作战能力。1941年8月1日奉国民政府委员长蒋介石命令正式成立中国空军美援华志愿大队(即“飞虎队”[[[] 1941年8月1日,中国空军美国志愿航空队成立,宋子文认为,志愿航空队对中国的作用,相当于如虎添翼,故称其为“飞虎队”。飞虎队战机的头上,通通绘成鲨鱼的血盆大口,这是陈纳德想到日本(大和)民族敬畏鲨鱼而设计的。飞虎队的图标,由美国动画家瓦尔特·迪斯尼设计,从胜利的“V”字中飞出一只威猛的老虎。]]),派美顾问陈纳德上校为指挥官兼大队长,下辖一、二、三3个驱逐中队,共有P一40B机100架、P一40E25架,空、地勤人员最多时曾至270名。“飞虎队”人员系志愿来华参战之美员及航空委员会派赴该队的中方人员组成,并由第五路司令部设管理主任以管理中国人员,该队初用缅甸东爪英空军机场开始训练,继移仰光明格拉顿机场。总部设在云南昆明。1941年12月中旬,因据情报敌空军将袭滇境,17日陈纳德令第一、二中队迁驻昆明,保卫滇省。第三中队仍留仰光,协助英空军作战,一、二中队迁驻昆明,至19日晨全部迁竣,其后第一、二、三中队于昆、仰两地轮流换防。并随战局的发展,在缅境作战部队逐次转移腊戍、雷允、保山等地,积极保卫领空,并协助我军及盟军作战。

1.旧州机场的选址
1937年7月全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为巩固大西南阵营,加强军事战略防务,国民政府决定在贵州黄平旧州大坝兴建一座可以加油和维修的野战简易机场。1941年秋,中国抗战步入最艰难的相持阶段,为打通西南空中通道、筑牢对日作战空中屏障,黄平旧州机场才被正式列为“西南中心机场”之一,紧急启动修建。据史料记载,在云南,除了扩建昆明巫家坝机场和云南驿机场外,还先后在楚雄、保山、蒙自、沾益、陆良、羊街、呈贡等地抢建了十多个机场,供“飞虎队”使用;在贵州修筑、扩建的机场有平远机场、清镇机场、独山机场、旧州机场、遵义机场及岑巩、天柱、盘县等小机场;川渝地区则新修和扩修军用机场30余处,其中较著名者有庆符、三台、华阳太平寺、重庆白市驿、温江黄天坝、梁山、成都凤凰山、重庆广田坝、新津、遂宁、简阳周家坝等。
抗战机场为什么选址在旧州,基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文化发达,二是交通便利,三是经济繁荣,四是地形宽阔而隐蔽。同时地处贵州腹地,群山环抱,地形隐蔽,不易被日军发现和轰炸;另一方面,其位置介于昆明与芷江等主要空军基地之间,可作为中转站和前线补给点,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旧州四通八达,交通方便,水路沿舞阳河可通湖南洪江,陆路北通余庆,直达遵义,南距县城新州26公里,连接湘黔公路,东至湖南,西往贵阳。清人杨世杰称赞旧州这块土地是“黔之金身,金不可换”的地方。明清之际,旧州成为名噪一时的“水码头”,大批商贾、豪富至此驻足,使这里很快进入鼎盛时期,有诗曰:“商贾船里藏金银,市店豪家趸粮油。酒楼茶肆唱大戏,庙堂教会香客闹。”抗战前后,这里的商业也很发达,仅老里坝就有商行十多家。水码头经常泊船数十只,船只来往湖南,运出桐油等土特色,运进杂货、花纱、布匹。往来客商,络绎不绝。茶馆酒店林立,生意格外兴隆。
旧州镇西门外有三块连成一片的大坝:一是寨坝、莲花寺;二是天官寨、太孤庙;三是寨壁、后坝、七里坪。地势开阔,一马平川,自然条件好。由东而西,走向狭长,延伸近10公里。南北宽2公里以上,机场跑道长可达4200多米,宽可达1500多米。周围山势低矮,无对头山,特别是东西方向的山坡较矮且远又顺恒风,一年四季,气候温和,便于飞机起降。
抗战时期西南地区主要机场建设情况概览

贵州省1930-1945期间建设的机场多达23个,其中抗战爆发前建的机场有13个(见表一),抗战爆发后新建机场10个(见表二),期间还扩建了前13个机场中的4个。很是令人振奋。
表一:20世纪30年代(抗战前)贵州省建设的机场

表二:上世纪抗战爆发后贵州省建设的机场(含扩建)

这一庞大的机场网络成为中国对日空中作战的基础设施,而旧州机场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隐蔽性,逐渐从众多机场中脱颖而出,成为抗战后期中美空军对日作战的核心基地之一。在日军猛攻并占领衡阳、桂林等地机场后,旧州机场的战略地位更显重要,最终发展成为日本侵略者始终未能发现的“神秘机场”,为抗战胜利作出了特殊贡献。
2.十万民众用血肉之躯建设“空中航线”

正在修建旧州机场的场景 (根志优先生捐赠图片)

正在修建旧州机场的场景 (根志优先生捐赠图片)

修建机场的民工正在拉石磙碾压机场场地(根志优先生捐赠图片)

后勤正在给修建机场的民工送餐情况

机场工地上正在锤石块的妇女
旧州机场建设分为两期:第一期:1939年秋,军事委员会航空工程委员会和贵州省政府,派人勘察选定旧州为场址,由航空工程委员会设计,建筑小型机场。初名寨坝机场,规模不大,仅能供轻型飞机起降、加油或维修之用。第一期工程调集16个县的民工,有黄平、余庆、施秉、镇远、三穗、岑巩、剑河、台拱(今台江)、炉山(今凯里)、丹寨、雷山、麻江、平越(福泉)、瓮安、石阡、思南等(档案记载为9个县,5000多人),要求在1943年3月竣工,一直到1944年10月才完工。第二期:随着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进一步向纵深推进,湖南芷江机场被日军轰炸,决定扩建旧州机场,由丙级提升到甲级机场。调集黄平、余庆、施秉、镇远、三穗、剑河、台拱、炉山、麻江、平越、瓮安、石阡、思南等13个县的民工,共11万人抢修跑道和附道。这一时期,机场基本是边施工边使用,美国战斗机频频起飞降落,一般每次起飞3-6架,每天起飞7-8次,上午起飞下午降落。1944年11月15日开工,预计60个工作日完成即1945年3月竣工。

不畏严寒,来往冷水河运送砂石的民工


边建设边使用的机场,飞机在盘旋降落,民工在拉石磙碾压机场场地
在1943年到1944年,机场经常停一两百架飞机,每天出动几十架飞机起飞到广西的河池、南丹、湖南的衡阳、金兰寺等地轰炸日本侵略军,一天起飞两三次,昼夜不停。空军主要以美军为主。1944年的一天,由旧州飞机场起飞的几十架轰炸机到湖南省金兰寺(衡阳、邵东交界处)配合陆军作战,消灭日寇一万余人。在进行机场扩建过程中,为了抗战需要,机场扩建一边建设一边使用。1945年初,每天约有20架次,最多时达到40架次在这里起降,多为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和运输机,机型为B-24、B-25轰炸机,P-38侦察机、P-40、P-43、P-51战斗机和C-46、C-47运输机等。
在黄平山区修建机场,在当时条件下,交通闭塞,施工工具简陋,仅有锄镐、箩筐、大型机械更是闻所未闻,整个工程全凭人力“啃”下来。
1944年扩建机场时,恰逢冬天是个烂冬季节,天气经常阴云密布,雪雨交加。大量的民工告别了父母、妻儿,背上破烂的蓑衣、斗笠和破衣败絮、束装就奔赴工地。迎着寒风刺骨,又被监工鞭挞威逼,日夜不停地加班加点劳动;衣衫褴褛、单薄难以御寒,吃粮横遭克扣不能充饥;夜间滚睡稻草,潮湿侵骨,虱子、跳蚤成堆,根本谈不上什么卫生条件。加之飞机肇事,施工中被石滚压轧,到七里冲挑运砂石,过冷水河桥时人多拥挤,撞落桥下死伤;外逃者被抓回毒打和途中的倒毙;流行性病症的传染以及冻死、饿死等,死亡民工数以千计。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10万黔东儿女用双手与汗水,从1939年秋勘测设计,到1945年春竣工,历时6年,硬生生建成1900米长,50米宽的正跑道,1700米长,30米宽的副跑道,既能飞降小型战斗机,又能飞降大型轰炸机。5幢(1500平方米)的驻军营房,1500平方米的停机坪,3个油弹库,在东坡飞云崖整体山上挖出12个洞窟的的旧州机场弹药库。为后续对日作战撑起了关键的“空中支点”。
旧州机场的建设堪称中国抗战史上民众动员的典范。周边12县百姓闻令而动,自带干粮被褥奔赴工地,群山间瞬间沸腾起建设热潮。据亲历者杨必忠回忆,当时建设作业条件极为艰苦,挖土、运土、滚压等繁重劳动全靠人力完成。为了压实跑道,民工们用4根粗麻绳捆住10吨重的石磙,80至100人一组,拼尽全力拉石磙。参加修建机场的民工不管劳力强弱、年龄大小,都得去拉,不去拉的,又要被监工员和队长打骂。机场的跑道铺石、面砂,每铺一层,就是靠拉10吨的石磙来碾平。修建机场的劳动强度是很大的,工作不分昼夜,没有轮班,没有休息,没有星期天,也不许可请假。
旧州机场的建设不仅是一项工程奇迹,更是一种民族精神的彰显。在没有任何现代化施工机械的条件下,建设者们完全依靠人力完成了土方开挖、场地平整、跑道压实等繁重工作。用于压实跑道的巨型石磙成了这一历史壮举的象征。这些表面凹凸不平的巨型石磙,在80多年前的机场修建时被用于压平路面,如今静静地矗立在机场跑道旁,无言地诉说着当年的艰辛与坚韧。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主席杰夫·格林在抚摸这些石碾时感慨道:“无数贵州百姓用双手托起了这座机场,是他们的付出和奉献,让这座机场成为美中友谊最坚实的基石。”
旧州机场工地成为全民族抗战的缩影,男女老少齐上阵,各司其职,共同为抗战贡献力量。在机场扩建时,各县派到机场修建的民工每晚都必须到七里冲抬三挑砂子回机场,各中、分队的队长亲自监督完工!于是,几万人一齐出动,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发生踩踏时有发生。一天晚上刚走到老里坝大桥上,就踩死一个十七、八岁的男青年;到冷水河桥上,因桥面窄被挤下河的就有10多人。在冬、腊月间下大雪,施工条件更加严酷,有些地方积雪足有一尺厚,为了赶工期,领队的也要民工到河坝捡石头。雪深看不见,就得用锄头费劲挖开雪凌才能找到石头。民工们的手和脚开裂口,长了许多冻疮,做活路就更困难了。这种不畏艰险、舍身为国的精神,正是中国人民抗战意志的生动体现。
旧州机场的建设故事,是一曲普通民众用血肉之躯筑就抗战长城的壮丽凯歌。黄平及附近县10万人民在国难当头之际,以最原始的劳作方式,创造了最现代化的军事设施,为中美空军抗击日本侵略者提供了坚实的基地保障。
10万民众用血肉之躯修建的旧州机场,经费由美国支持。据档案记载;工程经费是美国投资(特别是后期工程),它在工程计划上也有举足轻重的发言权。原计划第一期工程总价一亿九千零二万二千四百零九元六角二分,第二期工程总价三亿一千七百九十八万零二十六元三角六分(均按旧国币计算),两期合计五亿零八百万零二千四百三十五元九角八分;但征工总处最后“结账清单”为五亿八千七百八十七万七千六百九十一元七角六分,第一、二期工程分别超领三千一百三十七万四千二百三十元零二角七分和四千八百五十万零一千零二十五元五角一分。征工合同规定应“一次购足全部需要之食米,开工后每五天预支公款一次......”甚至警报及雨天停工津贴的标准,虽在合同中说由双方商定,实际也由“美方原定”,并经它同意才能修改或调整。办公费、事务费、各级员工薪津旅费、工粮运输费、临工死亡抚恤费、工具费、棚厂费、炊具费等在占总造价百分之25的管理费中开支。

航拍现存的机场情况 廖尚刚 摄

旧州机场的卫星图片
1945年建成的旧州机场,机场长度为2200米,宽830米。正跑道长1900米,宽50米;副跑道长1700米,宽30米,均顺东西方向摆布。既能飞降小型战斗机,又能飞降大型轰炸机。河道与跑道平行,在高空俯瞰,有天然的掩护作用。机场建有飞机堡10座、飞机库13座,停机坪长700米,宽40米,滑翔道长5000米,宽50米,可停放B-52重型轰炸机70余架,歼击战斗机100余架,僚机70余架,大型运输机60余架。另外还有联络道、炸药库以及兵营等设施。机场地勤人员美军700余人,中国技术人员1000余人,美军飞行员800多人,中国飞行员300多人,另有部队8000余人(一个步兵师,一个高炮团和工兵团),机场为甲级站机场,设正副站长各1人,下设“指挥、通讯、补给、电台、测候雷达”等股,驻站总指挥为美军少将司令麦锐门。
国民党军委对机场警卫极为重视。派驻国军初为四十四师,继为一百二十师,四十七师工兵营,国军调赴前线后,刘时范又请省主席杨森派了一个保安团接防。
3.神秘的旧州机场
旧州机场的神秘性不仅体现在其隐蔽的地理位置和建设过程的低调与务实。明朝郭子章、相奎甫著的《郡县释名》中说“贵州山箐插天,独黄平田坝平夷,颇似江南”。旧州大坝,四面群山环抱,群山形成了天然屏障,群山环抱下形成坝区,有“金盆”之称。㵲阳河蜿蜒穿过旧州大坝,形似“玉带”。旧州机场选址就在㵲阳河边,与㵲阳河并列。河道与跑道平行,在高空俯瞰,有天然的掩护作用。北面有农田、村舍和茂密的树木等自然景观,极利于停放飞机和重要物资。同时在修建旧州机场时与昆明巫家坝机场、芷江机场等知名空军基地相比,旧州机场在抗战时期的公开资料极少,甚至在许多抗战机场研究资料中基本未被提及。同时当地民众的高度保密意识和配合,没有出现汉奸告密的情况;加上日军情报工作的盲点,过于关注芷江等知名机场而忽视了这座隐蔽基地;中美空军有效的迷惑战术,通过分散部署和机动调度误导日军判断。这种“隐秘性”使得旧州机场成为抗战后期少数未被日军发现和轰炸的主要空军基地之一,从而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其不意的战略作用。
4.美国第14航空队在旧州机场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正式加入对日作战,中美结成军事同盟。“飞虎队”的志愿性质发生了,已无继续存在必要,1942年7月4日撤销“飞虎队”,并入美国陆军第10航空队第23战斗大队(第23战斗大队亦称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其任务是保护位于中印交界处的空中供给线---驼峰航线[[[] 1942年7月18日至8月1日,中国航空委员会副主任毛邦初将军曾亲自指挥参加了试飞中印航线北线,但这条航线太长,而且要飞越终年积雪的昆仑山脉。唯一的办法只有开辟第二条航线--驼峰航线。驼峰是中国云南与印度之间一系列山脉的俗称,是喜马拉雅山脉的支脉--横断山脉的一部分,包括野人山、高黎贡山、怒山等许多大山。这条航线上沿途是荒无人烟的祟山峻岭,深涧峡谷,山峰连绵起伏,有如驼峰之状,故称驼峰航线。山峰的高度一般在4000至5000米,有的山峰常年积雪,最高的玉龙山高达5914米。澜沧江、怒江等许多湍急的河流从高山峻岭之间流过,地形极为复杂。驼峰航线也有南线、北线之分,南线从昆明起飞,经云南驿、洱海、下关、苍山、云龙导航台、泸水、河汊,北飞140公里抵印度的杜姆杜摩导航台,再西飞32公里,即到达印度东北边境的汀江机场。北线由汀江起飞,至杜姆杜摩,然后改向98度,飞185公里抵葡萄,再改向106度飞329公里至云南北部永胜县,再改向129度飞273公里直达昆明,全程共819公里。运输机通常3至4个小时就可以抵达。南线山峰较低,天气也较好,但距离密支那、八莫等日本空军基地比较近,容易遭到敌机的袭击,因此通常多飞北线。]],同时为中国地面部队提供空中补给。)。1943年3月19日美国驻华空军特遣队解散,特遣队在9个月的时间里,击落日本飞机149架,重创了85架,自己损失了16架p-40飞机。特遣队对日本在中国、缅甸、和印度的军事目标进行了65次轰炸,投下311吨炸药,只损失了1架B-25轰炸机。特遣队解散后取而代之是美国陆军第14航空队,美国第14航空队是美国陆军15个航空队中最小的一个,由陈纳德任司令员,亲自指挥该队。美国陆军第14航空队,下辖第23战斗机大队、第51战斗机大队(辖2个战斗机中队)、第308轰炸机大队(辖4个重型轰炸机中队,装备B-24重型轰炸机)、第341轰炸机大队(辖3个中型轰炸机中队,装备B-25中型轰炸机),司令部设在昆明。美国陆军第14航空队,进驻中国西南地区,配合中国空军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这一战略转变使得西南地区的机场建设变得更为紧迫和重要。国民政府随即决定在大后方大规模新建和扩建飞机场,以适应盟军空军作战的需要。


停放在旧州机场的美国第14航空队的战机(根志优先生捐赠图片)

美国第14航空队的飞行员合影(根志优先生捐赠图片)


美国第14航空队的飞行员与战机合影(根志优先生捐赠图片)

地勤人员正在运送炮弹,准备给战机装炮弹(根志优先生捐赠图片)

旧州机场开始仅作为战机往来湖南芷江机场的临时加油站,从清镇起飞前往湖南、广西前线作战的飞机在此加油,返航飞机也在此补充弹药、加油或维修。随着抗战形势的发展,旧州机场的功能演变经历了从辅助到主力、从后方到前线的过程,从一个不起眼的临时加油站,逐渐演变为美国第14航空队秘密堡垒和抗日空中作战的核心基地。这一转变过程与整个亚太战场的战略态势密切相关,也反映了旧州机场独特的地理位置和隐蔽特性所带来的军事价值。
1944年豫湘桂战役后,日军攻占衡阳、桂林等地,华中、华南多个机场相继沦陷,芷江机场压力倍增且频繁遭袭。在这种情况下,旧州机场的战略价值骤然提升,从原来的丙级站扩升为甲级站,从后方补给跃升为直接参与对日作战的前沿基地。旧州机场的战略地位变得空前关键,成为西南地区对日空中作战的核心基地。由陈纳德指挥的美国第14航空队800余名官兵在此驻扎,让这座深山机场成为名副其实的抗日空中堡垒。
军事行动:旧州机场在抗战后期的军事行动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湘西会战(芷江作战):1945年4月11日至6月7日的湘西会战(日军称为“芷江作战”)是旧州机场发挥最为突出的战役。此役日军动用8万余兵力,企图夺取芷江空军基地,解除中美空军对日本本土和日占区的空中威胁。在芷江机场遭受猛烈攻击的情况下,旧州机场作为后备基地承担了更多的作战任务。美国第14航空队的战机频频在该机场起降,参加了湘西会战。从旧州机场起飞的中美空军战机对日军地面部队、补给线和指挥系统进行了持续打击,极大地支援了中国地面部队的防御作战。据战史记载,旧州机场起飞的战机在湘西会战中执行了多项关键任务:轰炸日军后勤补给线,切断其粮弹供应;攻击日军集结地,打乱其进攻部署;掩护中国军队反击,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拦截日军侦察机,保持战场信息优势。
在湘西会战中毙敌109联队长泷寺保三郎大佐和131联队长重广三马大佐以及大队长饭岛克己、小笠原七郎、宇尾清治、翼山次、高勇、招宾等以下官兵10778 名,伤敌官兵 19162名,敌共伤亡29940名,毙敌军马106匹,俘敌217联队第3大队长小川少佐和中队长胜步雄旦雅、曹长桃三二郎、分队长奥村春夫,以及山本良作、中野进夫、谷井光辉、大隅富美夫、桦田作治、公本信庄、佐佐木多藏等官兵260余名,虏获战马285匹,大、小口径炮26门,轻、重机枪 81挺,步枪 1129 支,钢盔1330项,轻、重掷弹筒52具,防毒面具1361。日军的伤亡是中美空军持续打击配合地面部队取得的战果,直接导致了日军在湘西会战中的惨败,此役后日军在中国战场转入全面防御。
长(沙)衡(阳)会战(1944年5月27日至9月6日):除湘西会战外,旧州机场的飞机还参与了1944年的长衡会战。虽然衡长沙和衡阳最终失守,但从旧州机场起飞的战机对进攻长沙和衡阳的日军实施了有效牵制,延缓了日军进攻步伐,为中国军队调整部署赢得了宝贵时间。常驻于此的美国第14航空队战机频频在该机场起降,参加了长衡会战等著名战役。长衡会战中,中国空军飞机出动349批,美国第14航空队飞机出动202批,共计551批、4532架次。其中战斗机出动3978架次,轰炸机出动554架次。击落敌机90架,击伤17架,炸毁地面敌机52架。炸毁敌火车站13个、铁路桥梁5座、公路桥梁20座、坦克及各种车辆1858 辆,炸沉大小舰船2519艘。袭击敌指挥部16次、机场20次、敌军工事38处,炸死炸伤日军约7000人、军用马匹920匹。旧州机场的战略价值更加凸显,成为中美空军在西南地区的重要支柱。
桂柳会战(1944年8月22日-11月9日):桂柳会战是旧州机场发挥重要作用的另一场关键战役。1945年5月至8月,中国军队在广西对日军发动反攻,旧州机场作为距离前线较近且隐蔽性好的空军基地,为桂柳会战提供了强有力的空中支援。机场起飞的战机主要执行以下任务:轰炸日军在桂林、柳州等地的军事设施;掩护中国地面部队进攻;保护后方交通线免受日军空袭;实施战场侦察,提供情报支持。
1944年11月下旬日本第三、第十三师团下达越过广西省界向贵州境内独山、八寨挺进的命令。11月30日,日军第十三师团由六寨圩进入贵州境内。次日中国守军在黑石关抵御日军,但当日防线就被突破。日军乘势推进,于12月2日抵达独山。中国守军未及有效抵抗,就被穿中国军服的一部日军混入城内,因此仓皇退出独山城。12月3日晨,日军完全占领独山,从黎明关进犯贵州的日军第三师团则于12月2日下午占领八寨,并在当夜继续向都匀突进。次日在都匀东南与中国军队交战。日军迅速突入贵州境内,威胁贵州,震动了整个大西南后方。在美国第14航空队在陈纳德指挥下,飞行员驾驶P-40战机从旧州机场频繁升空,飞到黔南轰炸进入独山和八寨的日本地面部队,支援中国军队。在中国军队与日本第三师团在深河桥阻击战中,中美航空队的战机从旧州机场起飞很快就飞到独山上空有效地轰炸日本地面部队,支援中国军队,对扭转战局起到重要作用。12月8日中国军队收复独山,把日军驱逐出贵州。这些行动有效地配合了中国军队的地面作战,加速了日军在桂柳地区的溃败。
桂柳会战期间,中国空军飞机共出动1386架次(未包括美国第十四航空队),其中战斗机1246架次,轰炸机140架次。在空战中,共击落敌机34架,可能另击落14架,击伤10架,炸毁地面敌机6架,击毁日军车辆400辆,毙敌4550名、军马258匹,毁敌大小木船578艘,破坏敌人阵地、车站、厂房、司令部等50处,桥梁11座。
除了参与重大战役外,旧州机场的日常作战行动也对抗战全局产生了深远影响。作为芷江机场的后卫,旧州机场的作用更为凸显。在芷江机场遭受压力时,旧州机场分担了部分作战任务;在芷江机场飞机过多时,旧州机场提供了疏散隐蔽的空间;在芷江机场受天气影响无法起降时,旧州机场作为备降场地保障了作战连续性。这种双机场协同作战的模式,大大提高了中美空军在华中、西南地区的作战弹性和持久力。
针对日军航空兵的特点,驻旧州机场的美国第14航空队的飞行员发展出一系列有效战术,利用山区地形隐蔽接近目标,实施突然袭击;采用双机编队,互相掩护攻击;低空突防,规避日军雷达探测;设置空中埋伏,诱敌深入围歼。这些战术不仅提高了作战效率,也减少了自身损失,使有限的航空兵力发挥出最大效益。
根据现有史料,1943年秋起到1945年春末,旧州机场的美国第14航空队对日本空军作战数十次,击毁击伤日机120余架,并多次成功地轰炸了日军地面部队。加上对地面目标的打击效果,旧州机场的实际战果更为惊人,摧毁日军车辆、坦克数百台,炸毁桥梁、仓库、兵营等设施数十处,毙伤日军士兵数千人。这些战绩的取得,与旧州机场的隐蔽特性密不可分——日军始终未能发现并摧毁这一重要基地,使其能够持续不断地组织空中打击。
总之,陈纳德指挥的美国第14航空队在中国抗战战场上,共击落日本飞机2600余架,击毁约1500余架,击沉和打坏2230000吨日本商船和44艘日本海军船只,打死66700名以上日军,毁损日军的13000艘100吨以下的内河船只,573座桥梁。而自己付出了约500架飞机的代价。为中国的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
二、旧州机场的历史传承与现代价值
八十余载光阴流转,昔日的硝烟早已散去,但旧州机场的故事仍在黔地山间回荡。这座见证了中美军民并肩抗战的机场,已从当年的军事要塞转变为中美友谊的象征和历史教育的活教材。其价值不仅存在于抗战时期的军事贡献,更体现在跨越时空的精神传承和文化意义上。如今,旧州机场的跑道仍保持着当年的轮廓,碾压跑道的石碾静静矗立,无声诉说着10万建设者的辛劳;陈纳德将军雕像与美国第14航空队历史资料,记录着烽火岁月的战斗与情谊。这些实物遗迹构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让后人能够直观感受那段峥嵘岁月。
1.中美友谊的象征

在旧州机场的陈纳德塑像
旧州机场作为中美友谊的象征,其意义在当代得到进一步升华。旧州机场正门外,2009年落成的陈纳德将军铜像巍然矗立,凝视着飞机起飞的方向。这座雕像不仅是历史的纪念,更是友谊的宣言。格林站在雕像下说:“80多年前,中国军民和飞虎队用勇气和鲜血维护正义。今天,我们要用教育和合作继续书写美中友谊。”这种从战斗情谊到和平合作的升华,体现了旧州机场精神的时代转换。2022年,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启动“飞虎队友谊学校暨青少年领袖计划”项目,以倡导年轻一代传承中美合作的历史遗产,并肩应对新挑战。如今,已有近百所中国学校与40多所美国学校参与该项目,通过线上线下交流、学生互访,让中美航空队的精神跨越太平洋代代相传。

美国飞行员正在与旧州机场的民工相互点烟情况
2023年9月12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复信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主席格林和飞虎队老兵莫耶、麦克马伦。习近平指出,得知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和飞虎队老兵们长期以来孜孜不倦在中美两国传播飞虎队故事,越来越多美国青少年参与到“飞虎队友谊学校和青少年领袖计划”中来,迄今已有近500名飞虎队老兵和数百名老兵家属到访中国,我感到很高兴,并向你们表达敬意。习近平强调,追忆往昔,中美两国人民在抗击日本法西斯的斗争中同仇敌忾,经受了血与火的考验,结下了深厚友谊。展望未来,中美作为两个大国,对世界的和平、稳定与发展负有更加重要的责任,应该也必须实现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中美关系的希望在人民,基础在民间,未来在青年。新时期中美关系的健康稳定发展,需要新时期飞虎队员的参与和支持,希望飞虎队精神能够在两国人民之间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2.历史研究与教育价值

旧州机场的历史研究与教育价值日益凸显。多年来,旧州机场的神秘面纱被逐渐揭开,历史学界对其研究不断深入。2025年7月,前美国海军陆战队飞行员、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主席杰夫・格林一行到访此处。看着熟悉的石磙、跑道与群山,格林难掩激动:“30年了,我终于找到这座机场,没想到它保存得如此完好。”这位长期研究中国二战历史的专家抚摸跑道,凝视美国第14航空队资料、照片以及陈纳德雕像,再次感慨道:“黄平旧州机场,承载着辉煌的中美友谊历史。”这种学术关注和研究努力,正在逐步还原旧州机场完整的历史面貌,为抗战史研究提供了宝贵案例。
3.抗战精神与民族团结的象征
旧州机场作为抗战精神与民族团结的象征,对当代社会仍具有重要启示意义。10万黔东儿女不分男女老少,共同修建机场的壮举,展现了中华民族在危难时刻的凝聚力和牺牲精神。这种精神在当今时代依然需要传承和弘扬,特别是在面对重大挑战时,民族团结和奋斗精神仍然是克服困难的重要力量。旧州机场的故事告诉我们,普通人的力量汇聚起来可以创造奇迹,民众的参与是成就伟业的基础。
4.旧州机场的利用
1945年8月15日,日寇投降后,旧州抗战机场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国民党和美国第14航空队的主要人员及飞机和一切军事设施,于1945年10月至11月全部撤走,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机场。新中国成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部总参谋部派人接管飞机场及其设施。1951年总参谋部派技术人员勘定机场边界。在此后的几十年,旧州机场承担黔、桂、湘边界的飞播造林任务。60年代,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决定,除保留正、副跑道外,全部垦为农田,交由总后勤部有关部门和附近群众种植水稻等作物。2015年黄平县对机场进行恢复建设,新建滑行道、停机坪、机库等。建成后跑道长度为1000米,宽度30米,同时设有1000米长的平行滑行道和4条联络道,停机坪4000平方米,机库4500平方米。2016年以来,旧州机场举办了第五届、第六届AOPA国际飞行大会和第三届贵州黄平飞来者大会。近3年来累计接待访客10万人,超6000人参与飞行体验。2017年成立黄平且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盘活了机场原有的资源,将机场转变成活跃的通用航空运营机场。公司有航空器14架轻型飞机。2018年,民航管理局颁发了黄平旧州机场通用机场使用许可证,使其成为贵州省第一个取证通用机场,如今已发展为低空经济基地和“旅游+通用航空”融合产业示范基地,为黄平的经济发展和航空事业发展奠定了基础。
旧州机场以低空旅游为主,带动应急救援、装备制造和研发的产业,有序推进“低空+培训”“低空+物流”“低空+应急”等应用场景不断丰富拓展,构建低空经济全产业链,以低空飞行应用场景为主题的基地。

黄平且兰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轻型飞机在旧州机场待飞 罗勋 摄
目前,越来越多的人士前往旧州机场参观、考察、培训,沿着中国空军和美国第14航空队当年的战斗足迹,探访这一重要历史遗址。活动不仅促进了历史记忆的传承,也带动了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实现了红色旅游与乡村振兴的有机结合。旧州机场的保存和利用模式,为其他抗战遗址的保护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
旧州机场已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历史坐标。这段烽火中凝结的深厚友谊,早已成为反法西斯战争史册上不可磨灭的印记。它静静诉说着正义跨越国界的磅礴力量,更将黔地百姓在国难当头时展现的淳朴、勇毅与奉献,深深镌刻进岁月的年轮,成为永不褪色的精神坐标。在二战胜利纪念日益国际化的今天,旧州机场的故事为全球反法西斯记忆增添了独特的地方视角和中国篇章。
八十多年过去,从黄平旧州机场留存的石磙与跑道,到那些关于十万军民与美国飞行员并肩御敌的记忆,这段历史的价值不仅在于过去,更在于它对现在和未来的启示。旧州机场从一座神秘的抗战机场,转变为中美友谊的象征和抗战精神的载体,其意义已超越军事本身,成为连接历史与现实、中国与世界、战争与和平的独特纽带。这座隐藏在黔东南群山中的机场,以其独特的历史轨迹,向我们昭示着和平的珍贵和友谊的价值,这正是它留给后世最宝贵的精神遗产。
三、旧州机场的历史地位与启示
在贵州黔东南的群山环抱中,旧州机场如同一枚隐秘的勋章,静静地诉说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非凡篇章。这座日本侵略者始终未能发现的机场,以其独特的方式为抗战胜利作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
回望那段烽火岁月,旧州机场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展现了中华民族在危难时刻的惊人凝聚力和坚韧不拔的精神力量;其作为中美空军重要基地的战略作用,彰显了国际合作在对抗法西斯主义中的关键价值;而其长期保持隐蔽的特性,则体现了中国军民在抗战中的智慧与勇气。这些多维度的历史意义,共同构成了旧州机场作为抗战丰碑的独特地位。
1.旧州机场的历史地位
旧州机场的历史地位不仅体现在其军事作用上,还体现在它所代表的中美两国人民共同抗击法西斯的精神价值上。作为贵州境内重要的直接参与对日作战的机场,它不仅是抗战历史的实物见证,更承载着贵州百姓国难当头时的勇毅、淳朴与奉献,以及中美人民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结下的深厚友谊。这种精神价值穿越时空,至今仍在激励着人们追求和平、珍视友谊。美中航空遗产基金会主席杰夫・格林在访问旧州机场时感慨道:“黄平旧州机场,承载着辉煌的中美友谊历史。”这一评价恰如其分地总结了旧州机场在中美关系史上的特殊地位。
从军事角度看,旧州机场作为抗战后期中美空军的重要基地,其战略价值随着战争进程不断提升。从最初仅为战机加油、维修的临时站点,发展到直接参与对日作战的前沿基地,再到湘西会战、桂柳战役等重大战役中的关键支点,旧州机场的功能演变反映了中国战场空中力量的成长和抗战形势的转变。击毁击伤日机120余架的战绩,以及对日军地面部队的多次成功轰炸,实实在在地证明了这座“神秘机场”的军事贡献。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旧州机场在保障“驼峰航线”畅通方面的作用,使这条“空中生命线”能够持续向中国输送抗战物资,其战略意义远超战术层面的战果。军事历史学者认为,旧州机场的隐蔽性是其能够持续发挥作用的关键因素,这一特点使日军始终未能有效打击该基地,从而保证了中美空军的持续作战能力。
2.旧州机场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在贵州的历史见证。

存放在革命历史陈列馆场外的修建机场石磙 罗勋 摄

旧州机场具有超越国界的普遍价值。这座机场不仅是中国抗战的场所,也是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在中国战场的具体体现。苏联志愿军空军中队,美国陆军第14航空队,国民党空军第1、3、5大队等国际力量都曾以中国西南地区的机场为基地对日作战,旧州机场正是这一国际合作网络中的重要节点。它见证了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为捍卫人类正义与和平而携手奋斗的历史,是世界人民共同反抗法西斯暴政的实物证据。在二战胜利纪念日益国际化的今天,旧州机场的故事为全球反法西斯记忆提供了来自中国山区的独特视角,丰富了我们对这场全球战争复杂性的理解。

休息时,驻扎在旧州机场的美国地勤人员在冷水河跳水洗澡(根志优先生捐赠图片)
今天回望旧州机场的历史,我们不仅看到了一座“神秘机场”的军事贡献,更发现了一种历久弥新的精神价值。这座机场留给后世的启示是多方面的:它告诉我们民众的力量和团结的重要性,提醒我们国际合作的必要性,也昭示着和平的珍贵性。当年在旧州机场,美国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和旧州人民同旧州这片土地上生活,不同语言的问候与鼓励在机场上空交织。今天在全球化的世界,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更需要这种相互理解与尊重。从某种意义上说,旧州机场从军事基地到友谊象征的转变,正是人类从战争走向和平的一个缩影。
八十余载光阴流转,旧州机场抗战的历史故事依旧在且兰大地的山间回荡。旧州机场这座曾经神秘的抗战机场,如今已成为历史的讲述者和友谊的守望者。它提醒我们不要忘记那段艰苦卓绝的抗战岁月,不忘那些为自由和正义献出生命的先烈,也不忘不同国家人民在反法西斯斗争中结下的深厚情谊。在当今世界面临新挑战的背景下,旧州机场所代表的团结、勇气、奉献和国际合作精神,仍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这座隐藏在黄平深山中的抗战机场,以其独特而神秘的历史,向我们展示了过去,也启示着未来——唯有铭记历史,才能珍惜和平;唯有传承友谊,才能共创美好。
参考资料:
1.黄平文史委 编《黄平文史资料选辑》 2.胡耀忠 著《美国援华空军抗日-----空中飞虎队影像全纪录》,长城出版社。 3.蒋文澜 著《中国抗日战争实录》 江西人民出版社 4.曾景忠 王东方 章文灿 唐学锋 编著 《血色长空--空军抗战与抗日胜利纪实》 团结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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