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学楷是“黄麻起义”领导人、鄂豫皖苏区红军和革命根据地主要创始人之一、著名革命烈士。由于他英年早逝于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及其“肃反”被害，大众媒体对其宣传不多；他的革命家庭及与“黄麻起义”和鄂豫皖苏区领导人戴克敏、吴焕先、郑位三等人的亲缘关系，更是鲜为人知。这个鄂豫皖苏区的非凡革命家庭，当年为中国革命付出了怎样的巨大牺牲？有什么震撼人心的革命功绩呢？近几年来，笔者不断对烈士一家进行深入细致调研，今年清明节前夕，笔者一行又专程前往烈士故居、红安县七里坪镇陶家边村委会、烈士亲属和相关人员那里，进行深度调查访谈，并查阅、收集整理曹氏族谱及大量相关史料，咨询有关红色专家学者，特形成文字呈现于世，以敬慰这家为中国革命、人民解放事业赤胆忠心、立下不朽功勋的先烈英魂。

    钟灵毓秀红色村落

    巍巍大别山要扼中原大地，长江淮河在此分源，鄂豫两省在此交界。这里有闻名天下的老君山、天台山，还有人们津津乐道的大斛山、龙王山；这里群山连绵，清流涓涓；这里湖水浩瀚，山道蜿蜒；这里茂林掩映，霞光满天——这便是曹学楷烈士故居周围的总体地理风貌。

    曹学楷故居位于红安县七里坪镇檀树岗水库西南方，与河南省新县陈店乡隔库对望，属库区移民湾。20世纪60年代末，红安县响应党和政府“兴修水利   防洪抗旱”的号召，掀起群众性水利建设运动，修建檀树岗水库。1970年100余户400余人的刘家园湾，因位于库区内实行整体搬迁，之后居民点被淹，村庄消亡，村庄遗址所在地现属红安县七里坪镇陶家边村。走进新时代以来，党和国家、各级地方党委、政府加大了对红色革命遗址遗迹的保护利用，在刘家园遗址上方修建了“刘家园。曹学楷故居遗址”纪念标牌，在旁边回龙寺前及周围立起了“紫云区农民协会旧址”“红四方面军总医院旧址”“陶家边红军公墓”纪念牌和纪念场馆，在回龙寺青青茶园边修建了成片无名烈士墓。进入刘家园遗址，只见四周青山环绕，库水碧波荡漾，一座座纪念牌和回龙寺展馆焕发出浓厚的革命气息。

    今年85岁的烈士后代曹隆臣老人，现居住在七里坪镇檀树岗村，他及曹氏其他后人一边翻阅《曹氏族谱》和历史资料，一边介绍：大革命前的刘家园，位于大别山麓深处，这里群山连绵，卾豫山水相依，村庄田地相连，鸡犬相闻，人员交往密切。绵长的龙王山位于她的西侧，北边与河南光山陈店乡交界的凤岭岗似凤凰展翅。湾子居扇形地带平地，发源于河南光山陈店乡的大堰河与刘家园湾前的夹沟堰河交汇向东流淌，上下二堰自流灌溉，大畈冲田长达四华里，良田千亩。原居民刘氏人口绝迹后，清朝乾隆年间，方曹陈万杨五个姓氏人口成为湾上居户。曹家是大户旺族，家族有50余人，四世同堂，仅“学”字辈男女孩便多达27人，其中男孩17人，女孩10人，合家一起生活，曹学楷是学字辈中年龄最大的男性。

    苏区领导人曹学楷

    曹学楷，原名曹学凯，1898—1931年，“黄麻起义”领导人，鄂豫皖红军和苏区创建人。1898年10月出生于湖北黄安紫云区刘家园湾（今红安七里坪镇陶家边村）一个破落地主家庭，父亲早年病逝，大家庭由祖父曹功亮主持。曹学楷幼年就读于家乡私塾，后入县立高等小学。高小毕业后，1918年考入武昌中华大学附属中学学习，1923年转入武汉中学学习。在中国共产党创始人恽代英、董必武的引导下，接受马列主义和共产主义思想，其间参加过爱国学生运动，走上革命道路。1925年冬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次年转入中国共产党。

    1926年上半年，受以董必武为首的湖北省党部派遣，曹学楷回到家乡黄安从事土地革命。他回到老家刘家园，革命先从自己家庭开始，动员长辈将自己家的部分土地分给无田地的穷人，减少佃户田租。1926年7月，曹学楷在刘家园祠堂创办学校，免费招收贫苦农民子弟入学。由于学校招收人数有限，慕名而来的学生太多，曹学楷便同武汉同乡学友戴季伦、郑位三等商量，发动从武汉回乡的进步青年学生办起多所平民学校，并鼓励青壮年农民到夜校听课学文化。刘家园学校白天上小课，夜晚上大课。学校除教授文化外，利用夜校阵地，宣传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思想，传播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组织和发动群众加入农会，参加农民义勇军和自卫队，开展减租减息、抗捐抗税等农民运动。他在夜校讲课时曾对农民们说：“天下是富人少穷人多，穷人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加入农民协会，跟着共产党走。我们要打倒土豪劣绅，还要掌握政权，让大家都有吃有穿，人人都有田种。”在他的领导下，1926年8月，刘家园建立了黄安县北部地区的第一个秘密农民协会。

    北伐军攻克武昌后，农民协会由秘密转为公开。曹学楷和其他党员一道，到七里、紫云等区各乡村发动群众，组织农民协会，考察农运干部，将革命立场坚定、斗争勇敢者，培养和发展为中共党员。建立紫云、七里等区中共基层组织和农民协会，任中共七里区委书记，是黄安县农民协会主要负责人。带领农会会员、农民义勇军和自卫队，打土豪分田地，同军阀统治和反动势力作斗争，初步唤醒了劳动人民翻身求解放的思想觉悟，为黄麻起义和中国革命在黄安的蓬勃发展，培养了革命骨干和中坚力量。

    大革命失败后，曹学楷和戴克敏、郑位三等在七里坪地区坚持斗争。8月间，他被推举为重新组建的中共黄安县委委员，后又当选为县防务委员会负责人之一、黄麻特委委员，参与领导了黄安“九月暴动”。

    1927年11月，他参与领导“黄麻起义”。起义胜利后，黄麻特委和起义行动指挥部立即着手筹建工农民主政权，组成了黄安县农民政府筹备处，曹学楷为筹备处主任，亲笔起草了《黄安县农民政府宣言》《黄安县农民政府布告》《黄安县农民政府施政纲领》等文件。黄麻特委和鄂东革命委员会迅速成立了黄安县农民政府，根据中央和省委指示组建了中国工农革命军鄂东军，曹学楷被推选为黄安县农民政府主席。 1927年11月18日，黄安县农民政府在县城南校场岗主持召开万人民代表大会，宣布黄安县农民政府正式成立。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曹学楷率全体委员宣誓就职。随后，他代表县农民政府发表施政演说。他站在主席台前慷慨激昂地说：“过去，我们种田佬，每年除了完粮饷送钱给大老爷，或者是被土豪劣绅、贪官污吏抓着打屁股、关牢和砍脑壳以外，再也不敢进大老爷的衙门。但是今日，我们种田佬、担粪的，公然自己组织政府，自己做起委员来了。这证明我们革命力量的强大，证明现在是劳农世界，无产阶级的世界了！”他的讲话，不时为台上台下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打断。

    农民政府的新政刚颁布实施之时，敌人便集结力量，策划对黄麻起义区的进攻，敌人11月的不断进攻被革命武装一一击退。同年12月5日，国民党第12军教导师突袭黄安，工农革命军遭到严重伤亡，解放了21天的黄安城又重陷敌手。曹学楷随工农革命军鄂东军余部转移到黄陂县木兰山一带开展革命游击战争。

    1928年初，卾东军改编为中国工农革命军第7军，同时成立7军党务委员会，曹学楷任党务委员会成员，仍为农民政府主席。1928年5月起，参与领导开辟以鄂豫交界为基地的柴山保革命根据地。他主要负责地方工作，从实际情况出发，提出了一系列符合当地情况的政策和策略。充分利用当地红枪会、土著武装和军阀部队的矛盾，对其进行分化、瓦解和争取工作。他带领干部深入群众，广泛开展宣传发动工作，动员人民群众积极参军参战，保卫苏区红色政权，取得了显著效果，对建立以柴山保为中心的鄂豫边苏区起了重要作用。

    1928年7月，工农革命军第7军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11军第31师，曹学楷任参谋长，同时担任中共湖北省委委员。10月，红31师和地方机构组成中共鄂东特委和鄂东北特委，他先后担任特委委员、常委（军事部长），并兼任红31师师委委员、弦南民委会主席，负责指挥柴山保地区工作。1929年9月，鄂东北特委改组为鄂豫边特委，同年12月，成立鄂豫边革命委员会，曹学楷当选为鄂豫边革命委员会主席兼外交委员会主席。1930年6月，鄂豫皖边特别区苏维埃政府成立，曹学楷调任鄂豫边总预备队政治委员会委员。10月，当选为红1军前敌委员会委员。1931年3月，调任红4军第11师政治部主任。5月，担任红4军第13师政治委员。率部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第一、第二次反“围剿”，取得苏区保卫战胜利。

    曹学楷自参加革命以后，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立场坚定，热爱人民，敢讲真话。他勤学善思，密切联系群众，坚持理论联系实际，创造性开展工作。在对敌斗争中，他冷静沉着，果敢机智，在苏区人民和部队官兵中有极高的威望，被人们称为“革命宣传家”“小诸葛”，徐向前元帅称他和戴克敏、徐朋人为“大别山3位土马克思主义者”。

    张国焘到达卾豫皖苏区后，由于推行王明错误路线，遭到了曹学楷等苏区领导人的抵制，张国焘为铲除异己， 1931年冬，在“肃反”中将曹学楷等苏区和红军部分高级干部秘密杀害。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人民政府为他平反昭雪，追认他为革命烈士，褒奖这位忠诚革命战士为中国革命立下的不朽功勋。

    曹家儿女齐闹革命

    中国共产党和湖北共产主义小组成立后，1924年开始，董必武先后派遣黄安籍武汉学生党员，回黄安家乡开展革命运动，发展党、团员，并建立了中共黄安县委特别支部✘。1925年冬，戴季伦、戴克敏利用学校寒假，在七里、紫云区发展党、团员，其中包括曹学楷、郑位三、吴焕先等。1926年曹学楷回到家乡开展工农革命，他和吴焕先、郑位三、陈定侯等在紫云、七里、箭厂河等地发展了大批党员、团员，建立农村基层党支部。曹学楷等还在刘家园回龙寺创办了“紫云区农民协会”，在各乡村分别建立起乡村农民协会，开办农民夜校，教授贫苦农民文化知识，宣传革命思想，成立了农民自卫军和义勇队。当地群众和曹氏兄弟姐妹踊跃参加，刘家园成为当时紫云区革命运动的中心。曹学楷之弟曹学珍、曹学道、曹学秀、曹学古、曹学宏等在此期间相继走上了革命道路，上述5人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曹学珍，男，1900—1932年，曹学楷同胞大弟。早年学医，受兄长曹学楷影响，1926年加入紫云区农民协会，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后赴外地学西医，1929年初回鄂豫皖苏区，参与创建鄂豫皖苏区第一个红军医院——红11军31师医院，任外科医官。1931年11月红四方面军成立，箭厂河红军总医院改称红四方面军总医院，曹学珍任红四方面军总医院院长，统管总医院及6个分院、1个中医院工作。1932年在鄂豫皖苏区“肃反”中被错杀，时年32岁。新中国成立后平反为革命烈士。

    曹学秀，男，1902—1931年，曹学楷同胞二弟。1902年7月5日出生，受曹学楷影响，1926年加入紫云区农民协会，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11月13日参加了“黄麻起义”。1928年秋到柴山保参加红军，曾任红11军31师、红4军10师经理处处长，红四方面军4军经理部部长，负责军需供给。1931年秋在河南省光山县白雀园“肃反”扩大化中被错杀，时年29岁。

    曹学典，男，1900年出生，1926年加入紫云区农民协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后参加红军，1932年在河南新县浒湾作战中牺牲，时年32岁。

    曹学道，男，1902年出生，1926年加入紫云区农民协会和义勇队，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加入鄂东军，担任手枪营副营长，“黄麻起义”失利后，随鄂东军转战木兰山，成为木兰山“七十二勇士”之一，1928年春在木兰山与敌作战牺牲，时年26岁。

    曹学古，男，1903年出生，1926年加入紫云农民协会，后加入党组织，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起义胜利后编入中国工农革命军鄂东军，起义失利后，跟随余部到黄陂木兰山打游击，为“木兰山七十二勇士”之一，期间受派遣回老家筹款，在紫云江朝二塆山洞中潜伏活动，被江朝二地主发现告密后被捕，1929年被国民党杀害，年仅26岁。

    曹学时，男，1905年正月二十六日生，1927年初加入农民协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后参加红军，1932年3月19日在战斗中牺牲。其妻石氏，亦在1934年3月遇难。

    曹学新，男，1908年2月出生，1926年加入农民协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1927年11月29日在战斗中遇难，年满19岁。

    曹学贤，男，1908年2月26日出生，1926年加入农民协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后参加红军，1932年11月在作战中遇难，年满24岁。

    曹学铭，男，1909年正月十六出生，1927年1月加入农民协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1931年6月在武昌遇难，年满22岁。

    曹学祥，男，1909年10月出生，1927年1月加入农民协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后参加红军，1932年3月在战斗中牺牲，时年23岁。

    曹学文，男，1912年10月15日出生，1927年加入农民协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后参加红军，中共党员，任红四方面军总经理部干部，1932年牺牲，年满20岁。

    曹学春，男，1893年出生，1927年加入农民协会，1927年11月13日参加“黄麻起义”，在战斗中牺牲，时年34岁。

    曹学博，男，生卒时间不详，参加红军，在战斗中牺牲，无后人。

    曹学宏，男，生卒时间不详。在堂兄弟中年龄最小，开始在红军部队当勤务兵，后调到红四军特务营当战士，1931年后失踪。

    曹干先（曹秀秀），女，曹学楷六妹，乳名六姑。早年参加革命，加入紫云区农民协会，上农民夜校，在苏区从事妇女、宣传、医院护理、后勤工作。与黄麻起义领导人、红军指挥员吴焕先相识后，共同的革命理想和事业，1931年与吴焕先结为革命伴侣。新婚仅5天，丈夫就返回部队。 1933年，革命斗争形势更加残酷，红军严重缺粮。曹干先身怀六甲，和婆婆挨家挨户乞讨“百家粮”，步行十余里山路送到前线。她本想告诉丈夫怀孕的喜讯，却因吴焕先军务紧急没能相见。她把所有粮食都留给战士，自己空着肚子往回走，最终饿死在路边，腹中胎儿也一同殒命。 曹干先用生命诠释了对丈夫吴焕先的炽热爱情和支持，对党和人民的耿耿忠心，被人们称颂为“大别山红嫂”。丈夫吴焕先后为红25军军长（政委），1935年8月，在带领红25军北上长征途中，于甘肃泾川四坡村战斗中不幸身中数弹殉国。他们未留下子女，成为大别山一段感人至深的红色传奇。

    曹吉阶（曹瑞莲），女，1900—20世纪70年代，曹学楷二妹，聪明能干，有文化，先在紫云区做妇女工作，后在红军被服厂工作，颇有名气。1928年与“黄麻起义”和鄂豫边苏区领导人之一戴克敏结婚。1932年戴克敏遭“肃反”遇害后，在苦难岁月，背着三四岁的女儿戴曙光于黄麻边界躲避追杀，被伪保长绑架，贩卖到麻城余家湾，迫使她做了余姓农民的妻子，女儿戴曙光幸存人世，后成家麻城农村。

    曹茂云，女，曹学楷堂妹，红军医院工作，“黄麻起义”组织者、 鄂豫皖苏区创始人郑位三前妻，郑位三随红军主力转移后，苏区处于革命低潮，为躲避国民党军队的追杀，她长期在深山躲藏，后在一个山洞中冻饿而死。

    曹学楷之妻杜氏，河南陈店乡杜家塆人，红军被服厂工作。曹学楷牺牲后，遭到国民党追捕，她到处躲藏，中途不幸遇难。二人1922年生下一女名曹汉清，幼年失去父母，曾在老家坟墓中躲藏，遭到湾上地主干扰后，她离开老家流浪被亲戚搭救，成人后重回老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与本湾红军团长方忠贤结为连理，方任职武汉市第五人民医院副院长，夫妻在武汉安家，曹汉清1998年9月逝世。

    曹学秀之妻杨先梅，大革命中参加红军，在红军被服厂工作，1932年肃反时在王锡九被错杀。他们1927年3月生有一子名曹隆辉，夫妻二人遇害时曹隆辉不到5岁。一次逃难中小隆辉遭牛踩蹋昏死，醒来后他白天以到处乞讨为生，夜晚就躺在别人家门前的条石或茅棚睡觉，经常食不果腹，饥寒交迫，骨瘦如柴，头上身上到处长满了虱子。当时也有好心人收留他，但在那个战争年代，百姓经常是吃了上顿无下顿，所以常常是收留没多久便把他丢弃，他一共做了9家的儿子，直到最后被善良的亲房婶婶收留，算是有了归宿。婶婶让他上学读书，他便在放学后下河里摸鱼挣学费。解放初期，郑位三在地方领导岗位工作，因为郑位三与曹学楷、曹学秀是大革命时期的亲密战友、同乡和姻亲，听说曹学楷、曹学秀烈士夫妻双亡，留有革命遗孤，于是千方百计寻找，安排曹汉清、曹隆辉等到武汉见面。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后，当时想安排曹隆辉在首长身边做勤务，曹隆辉执意要求回乡，郑位三便向红安县委、县政府推荐他回乡工作，并叮嘱他要继承先辈遗志，好好为社会作贡献。曹隆辉回乡不久，成了一名人民教师，在七里老区教育战线兢兢业业工作，历任教师、中小学校长，2002年5月逝世。

    从1927年大革命开始，至1933年红军离开鄂豫皖苏区长征，5年间，曹学楷家族51人，为革命英勇牺牲多达23人，战争和围剿中遇难15人，全家族只幸存13人。曹学楷“学”字辈兄弟17人中，有14人为革命壮烈牺牲，只有3人幸存，6人短期结婚留下6个革命遗孤。曹家10姐妹，除早年出嫁的大姐和年少的小妹，她们有的在红军医院当护理，有的在红军被服厂做工，有的在乡村苏维埃政府做妇女或拥军工作，由于她们思想进步，共同的革命理想、革命战友和同志情谊，以及她们品貌俱佳、内外兼修，竟有8人在大革命和土地革命战争期间与红军、地方党政负责人结为革命伉俪，其中二姑、三姑、五姑、六姑、七姑、分别与黄麻起义和鄂豫边苏区领导人戴克敏、郑位三、吴焕先，红28军军长廖荣坤，红四军政治部主任陈定侯之兄、红军干部陈文侯结为夫妻，7人先后殉难，只有1人幸存。8位曹家女婿亦有7位为革命壮烈牺牲。在七里坪鄂豫皖苏区革命烈士陵园安葬有曹学楷、曹学秀、曹学道、曹学珍、曹学春一家5兄弟和戴克敏、吴焕先、廖荣坤、陈文侯等曹家女婿烈士墓；河南光山“白雀园殉难烈士纪念碑”上镌刻有曹学楷、曹学秀等118位革命烈士的英名；红安革命烈士纪念墙上有10位曹家男儿名字。曹家为卾豫皖苏区红色政权的建立，为中国革命和人民解放事业作出了巨大牺牲。

    曹家一群青春热血男儿坚定革命理想信念，不惧生死，在党的召唤下，有的冒着枪林弹雨，奔赴血雨腥风的战场，抛头颅洒热血奋力厮杀；有的在刑场屠刀面前，临死不屈，大义凛然，坚守气节。曹家纤柔女儿抛弃“千金”身价，挺起脊背，献身革命，忠贞爱情，不改初心。他们英年早逝，可谓满门英烈。他们的光辉革命功绩，惊天地，泣鬼神，彪炳千秋；他们的崇高革命精神，与山河同在，与日月同辉，成为后人心中永远的敬仰！

    主要参考书目：
    1.《中国共产党红安县历史》；
    2.《黄麻起义和鄂豫皖苏区革命烈士传》
    3.《曹氏族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