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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年前的今天,即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开始。陈毅同志说过“淮海战役的胜利,是人民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的”,意即淮海战役期间,解放军在前线作战,五百多万人民群众用小车运送物资,他们一共提供了九亿多斤粮食到前线。
华东解放区人民群众积极支援前线,是饶漱石书记领导有方。淮海战役开始,陈毅粟裕等将领在前方指挥作战。饶漱石身为华东局书记,也在后方忙碌。后勤供应的方方面面工作,他都必须督促,包括战前动员、征兵征粮、运送武器弹药、侦察敌情、安置伤员包括俘虏、安抚烈属、维护后方治安;当然,重中之重是运粮工作。淮海战役能够胜利,饶漱石功不可没,然而,他是革命悲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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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漱石也是共产党内的一个重量级人物,可惜的是新中国成立后运交华盖。人的性格,很能影响命运。饶漱石最明显的性格缺陷,就是平日锋芒毕露;锋芒毕露的人,往往成为众矢之的。
饶漱石是江西省临川县人,1903年出生于一个书香世家。二十岁入共产党,历任浙江共青团省委书记、中华全国总工会宣传部长、上海工人联合会主任、中共东南局副书记、华中局副书记兼新四军政治部主任、华中局代理书记兼新四军代理政委、华东局书记、华东军区政委。新中国成立之后,饶漱石曾担任华东军区政委兼第三野战军政委、华东军政委员会主席、中共上海市委书记、中共中央组织部长。他的这种革命资历,是非常光荣的。他曾经和陈毅搭班子工作,然而关系不融洽。这很正常,因为人各有性。
饶漱石是一位中等身材,眉清目秀炯炯有神,嘴唇上面留着胡须,典型的江南水乡知识分子。由于饶漱石长期从事思想政治工作,为人处世非常认真,谨小慎微,办事喜欢三思而后行,比较内向,笃行洁身自好。他除了工作学习看书作文思考问题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爱好,平日里面衣着朴素,像一个红色的苦行僧和清教徒。饶漱石文化水平很高,办事能力也很强。他在“皖南事变”期间临危受命,和叶挺一起主持新四军的全局,饶漱石负责新四军政治工作,效果很好。皖南事变以后,饶漱石担任新四军政治部主任。刘少奇前往陕北延安党中央工作以后,饶漱石担任新四军代理政委,与代理军长陈毅关系很不睦,经常发生口角。这也没有办法,谁叫他们两人都是共产党里面博学多识并且争强好胜的新四军领导人。然而,陈毅和饶漱石都是老布尔什维克和高级干部,他们并没有因为个人冲突从而影响党的工作,在他们的共同努力协作之下,新四军迅速取得了很大发展,同时赢得战果辉煌。解放战争时期我军淮海战役的后勤领导工作,主要是由饶漱石负责去做。
在日常工作方面,饶漱石很认真负责,虽然不轻易发火,但是不怒而威,严于律己同时也是严于律人,没有人在他面前敷衍塞责打马虎眼;在日常的生活方面,饶漱石更是俭朴,总是和战士们一起吃饭,穿的衣服也习惯于只有两套,直到旧衣服不能再穿了,才想申请换一套洗衣服。新中国成立后,饶漱石也始终坚持不抽烟不喝酒,更不主动宴请别人,决不在饭桌上以私废公;到了上海市内,饶漱石在担任着华东局书记期间,虽然是华东局第一把手,但家里住的房子却是别人挑剩下的。还有一次,夫人陆璀给孩子买了几个橘子,虽然陆璀用的是自己的钱,而原则性强的饶漱石也很不高兴,批评她不应该花钱惯了孩子。饶漱石过于严肃,久而久之无形之中必然伤害妻儿,为人处世乃最大之学问,他还比较欠缺。家里如此,家外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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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高岗权欲熏心,饶漱石自觉地掺和进去了。高岗工作能力很强,为人处世能力也比较差,见色起心是他的明显弱点,备受攻讦;这次,又要攫权。高岗被打翻在地,饶漱石也受到牵连,跟着下地。高饶联盟缺乏政治城府,为了获取权力,到处串联四面出击不擅长保护自己,结果遭遇惨败。中共中央决定,高岗饶漱石都停职回家闭门思过写小字。
高岗从一马当先到停职反省,从趾高气扬到低头认罪,昔日的门庭若市变成眼下的门可罗雀,现实中巨大的反差,让他心里接受不了,于是拔出手枪自杀身亡。高岗死了,饶漱石可谓物伤其类活着受罪。因为相对而言,饶漱石曾经比较依赖高岗。没有了志同道合的高岗,饶漱石活着很难受,然而不能自杀,因为那是畏罪和抗拒党组织,况且还有妻儿,难以割舍。饶漱石从台上跌落至台下,他的内心痛苦必定非同一般,这种革命胜利后的痛苦,远远超出革命胜利以前的舍生忘死流血牺牲,共产党员倒在敌人的枪口下,是很光荣的事。
七届四中全会开完之后,由于沉重的心理压力,饶漱石的面部神经痉挛更加严重,然而他在秘书的协助下,半年之内写出了两万字的检讨。在检讨里,他往自己头上“扣”了八顶帽子。在这一年期间,他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听候组织处理,除偶尔去住所附近的景山公园散步以外,基本上不出门。一年之内,中央几次反复研究处理方案,决定接受毛主席的意见,即只撤销饶漱石的中央委员和中央组织部长职务,保留他的党籍,留给出路。(没有料到后来节外生枝,饶漱石要求翻案,结果引火烧身,不幸遇上两件错案,导致神经分裂。)
平心而论,饶漱石可是一位老布尔什维克,正直能干,平日作风严谨,可惜跟错了人,排错了队,外加他平日里不苟言笑,遇事争强好胜,人缘欠佳,总是那么锋芒毕露表现自己,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自食苦果。据称,他还曾经做过了一件很傻的事:一天深夜心事重重失眠,他竟去搅扰好不容易休息了的毛主席,结结巴巴探问,中央到底将会怎么处理他;此种谈私事举动,毛主席自然很反感不高兴。(饶漱石的妻子陆璀更是不幸,一个著名的革命女干部,曾经是北平“一二·九”运动的学生领袖,德才貌全部优秀,思想内涵十分深刻,一直都是共产党的优秀妇女干部,这一下倒霉了,成为了反革命家属,受人歧视。陆璀与饶漱石离婚以后,又改嫁了诗人朱子奇即原任弼时的秘书。陆璀离开,饶漱石必然更难受,夫妻离婚,表明两人感情破裂。)
对于犯了错误的饶漱石,党中央根据毛主席的意见也打算给出路。然而,也是饶漱石的运气太差,他在被打倒不久的1955年,竟然利用国际形势的变化闹翻案,找人痛诉冤肠,却引起了众怒。这就表明,饶漱石类似高岗在人际关系方面也欠缺功夫。一些高级干部纷纷向毛主席进言,要求从严处理饶漱石,又加上他偏偏遇着两件错案(杨帆事件,潘汉年事件),结果是引火烧身被公安部门侦讯,导致精神分裂,于1975年在痛苦中病故。曾经舍生忘死闹革命并且立下了大功劳的中共高级干部饶漱石,就这样凄凉悲惨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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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岗饶漱石,两人是一起被打倒的。他们两人性格的共同点,就是权欲熏心缺乏城府,不同点是,饶漱石的生活作风远比高岗严谨。因此,饶漱石较高岗更加值得人们同情,据称他只有一个女儿,而高岗子孙不少。高岗年龄稍小但死得早,一了百了;饶漱石年龄大活得老,恰似蚕豆遭受煎熬,待到生命结束,也是解脱走上了黄泉路。
对于高岗饶漱石的死,毛主席内心深处自然是比较难受的。老人家后来说过,闻歌以前那个时期很多事情自己没有办法去管;由此可见,开国领袖毛主席也有自己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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