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年年有,清香在心头。”这是电视剧《刘伯承元帅》主题歌,巴山蜀水,深情绵远。一束束火红俊俏的山花,艳丽摇曳,动人的花影中,一个亲切高大的身影,共和国元 帅刘伯承,正从民族解放的道路上向我们走来,这样的光辉形象,永远镌刻在人民心中。

刘伯承出生于1892年,值腐朽没落的清朝末年。孙中山领导的辛亥革命推翻清王朝,之后袁世凯复辟,之后军阀混战。他处在一个风暴雷霆的时代,胸中激昂澎湃,慨然陈词:“大丈夫当仗剑拯民于水火,岂顾自己一身之富贵?”满怀慷慨志向,毅然投身革命,选择从军。
洪流滚滚,风起云涌,他参加护国、护法战争。血气方刚二十岁出头的他,在川军任职,目睹军阀置国家民族于不顾,他感到旧军队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当他苦苦思索时,接触到《共产党宣言》,从此接受马克思主义,认识中国共产党。这与他的志趣和理想极为相投,真正的志同道合,是为国家为民族奋斗的救国救民道路。他终于找到真理,踏上新的革命道路。
刘伯承自幼天资聪颖,饱读诗书,又熟读兵书,生于巴山蜀水的他,浑身上下一股少年英雄气。早在川军中,他就以“川中名将”而声名远播,威震敌胆。在求民族解放的道路上,他百战沙场,更是一名不折不扣甘洒热血的军人,一位足智多谋的将军,共和国不可多得的将帅。
1927年大革命失败,他与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等,领导震惊中外的南昌起义,任中共前敌委员会参谋团参谋长。土地革命时期,瑞金中央苏区,他任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校长兼政治委员,中国工农红军总参谋长,青年才俊,英姿飒爽。长征途中,初期执行后卫任务,掩护中央纵队通过国民党军四道封锁线。之后兼中央纵队司令员,指挥先遣部队突破乌江,智取遵义,甩开敌军主力,为中央红军赢得宝贵生机。遵义会议,他坚决拥护毛泽东的主张,之后协助毛泽东等组织指挥四渡赤水、二进遵义等战役,使部队跳出敌军包围圈,直插云南北部,并亲率干部团抢占皎平渡,保障全军渡过金沙江。随后兼任红军先遣队司令,同政委聂荣臻率部进入大凉山,与彝族首领小叶丹歃血为盟,使全军顺利通过彝族聚居区。继而指挥所部在安顺场强渡大渡河,打开红军北上通路。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金沙江、大渡河,横亘在红军面前的天险。过彝人区,同样也是跋涉万里长征的生死险地。强渡大渡河是红军长征途中最勇敢、最顽强的一次战斗,大渡河的艰险战斗在飞夺泸定桥,已身经百战的他,深知这是最凶险的战斗,是死生之战,你死我活,生死存亡。当红军夺下泸定桥,创造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迹,这位出生入死的川中将军,在桥上不住地跺脚,又操着烂漫入耳的四川话音不停地说:“泸定桥,泸定桥,老子终于把你踩在脚下了。”担负艰巨的殿后,勇任开路的先锋,他踩踏的脚印,都是受命于危难之际,往来于生死之地。长征每一天都险象环生,每一步都险峻险恶,红军面前艰难险阻无数,他的目光中尽是视死如归,更饱含一往无前的革命英雄气概。

抗日烽火燃烧太行。刘伯承出任129师师长,与政委邓小平率部深入敌后,在太行山创建晋冀鲁豫抗日根据地,紧紧把住太行山这道华北抗日根据地的“南大门”。作为一路过关斩将的优秀指挥员,他以神机妙算著称。凭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他组织奇袭日军阳明堡机场,炸毁敌机24架。响堂铺伏击战、神头岭伏击战,以及著名的七亘村二次设伏,都得益于他的谋略而打得十分漂亮。日军的九路围攻和十三路围剿,冀南反十一路扫荡、百团大战中的正太榆辽等一系列著名战役战斗,皆在他的指挥下给日军以沉重打击。他惯于亲临实地察看地形,象神头岭等就是到实地后,才制定出正确的作战方案。他熟谙和注重五行作战:时间、地点、地形、敌情、我情,认为五行不定,输得干干净净。辗转滕挪的游击战,他运用得炉火纯青,并形象地喻之为黄蜂战、麻雀战,直叫鬼子闻风丧胆。迟滞日军、围点打援、伏击包抄、迂回出击等战术烂熟于胸,常常打得鬼子左右不能相环,前后不能相顾,八路军获得满堂彩。游刃有余于战斗之中,纵横捭阖于战术之外,出其不意,去来无定,兵者诡道,兵出险招,从而牵引战局,打开战局,胸有成竹地把握整个战局。一个胜仗接着一个胜仗,成为他指挥作战的最显著特点和标志,其谋略胆识堪称天才的军事指挥家。炮火硝烟中,他率129师巍巍挺立太行,书写我军英勇善战的少有神话。
日本投降后,刘伯承就任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国共两党重庆谈判,上党成为焦点,刘伯承前往上党前线指挥作战,上党战役歼灭国民党13个师共3.5万多人;接下来又指挥平汉战役,全歼蒋介石2个军共2.3万多人,为谈判赢得有力筹码。内战全面爆发后,他与邓小平指挥所部先后取得陇海、定陶、巨野、鄄城、滑县、巨金鱼、豫皖边、豫北等一系列战役的胜利。解放战争,根据中共中央、毛泽东关于“大举出击,经略中原”的战略决策,他率部发起鲁西南战役取得重大胜利,揭开人民解放军战略进攻序幕。之后刘邓大军挥师南下,突破黄河防线,千里跃进大别山,成为直插国民党统治腹心的一把利刃,是解放战争的前锋,也是战略防御转向战略反攻的楔子。狭路相逢勇者胜,他率军在鄂豫皖边地区完成战略展开,创建巩固根据地,开辟扩大中原解放区,起到扭转全国战局的决定性作用。“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毛泽东把以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为起点的战略进攻,称作中国革命“历史的转折点”。
挺进中原的艰险,一如当年的过彝人区和强渡大渡河。一次司令部离敌人只有5公里,炮弹就在身边爆炸,每当这样的时刻,刘伯承总是斩钉截铁:炮弹不认识我刘伯承!大别山长期受国民党统治,贫穷落后,几乎没有后方来支援作战。刘伯承以勇治军,鼓舞士气,号令全军革命的步伐不可阻挡,杀开一条血路,彻底消灭反动派,向着胜利前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创建大别山根据地,吸引了国民党90万兵力,牵制数十万国民党军精锐,大大减轻陕北根据地和东北、中原战场压力,是我军战略上的伟大胜利,为解放全中国作出巨大贡献。

1948年他任中原军区、中原野战军、第二野战军司令员。中原野战军死死卡住敌人脖子,与华东野战军一起拉开淮海战役序幕,中原格局的变化翻天覆地。宿县是津浦线咽喉,蚌埠是战场枢纽,打宿县可切断徐州守军向蚌埠的退路,徐蚌会战是淮海战役关键。刘邓陈(毅)以倾家荡产的勇气和破釜沉舟的魄力,无坚不摧,势如破竹,全歼黄伯韬兵团80万人,装备精良的黄维第12兵团,杜聿明兵团30万人。淮海战役是三大战役中解放军牺牲最重、歼敌数量最多、政治影响最大、战争样式最复杂的战役。接下来又指挥刘邓大军发起渡江战役,“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于1949年4月23日解放南京,宣告国民党22年反动统治的结束和蒋家王朝的覆亡。25日的《人民日报》刊登毛泽东为新华社写的新闻稿:“在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攻击之下,千余里国民党长江防线全部崩溃,南京国民党反动卖国政府已宣告灭亡。”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标志着中国人民革命战争即将取得全国的胜利。最后马不停蹄,刘邓挥师进军大西南,解放大西南,书写解放战争的浓墨重彩和全国胜利的恢宏磅礴。

刘伯承戎马一生,指挥千军万马,却酷爱看书,打仗间隙,读书成为他唯一的嗜好。他深谙孙子兵法,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道,被他运用自如,得心应手。在艰苦的太行抗日前线,牢牢掌握敌情之际,他把毛泽东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战略,卓越地演绎为敌变我变、敌进我进、深入敌后的战术。同日军作战过程中,又善于吸收和总结日阵地战,培养出无数优秀的指战员,可谓治军有方。解放战争千里跃进大别山,自断后路,奔向敌人心脏,凭借勇猛和智慧,走一步险棋。20多天的艰苦跋涉和激烈战斗,率军以锐不可当之势,战胜数十万敌人的围追堵截,越过陇海路、黄泛区、沙河、涡河、汝河、淮河等一道道障碍,胜利到达大别山,与陈(毅)粟(裕)大军挺进豫皖苏,陈(赓)谢(富治)大军挺进豫西,三军构成品字形作战,形成三路大军互为犄角、机动歼敌、逐鹿中原的大好局面,创建新的中原解放区。早在苏联最高军事学府伏龙芝军事学院时,他学习就异常刻苦,勤奋坚韧的精神表现了他一贯的特有的素质。在莫斯科参加中共六大,荣为中共优秀的高级指挥官,卓越的军事理论水平成为我党极其难得的军事人才。而对共产主义的信念,促使他格外地气质非凡,器宇轩昂,实为我军中奇才,我军史上多谋善断的儒将,堪称共和国战神。
“谁唤儿郎名,巴山蜀水间。”还是在护国运动指挥攻打四川丰都县时,他的右眼不幸中弹致残。在治疗时,为不损害脑神经,保持日后指挥作战的清醒,他坚持不用麻药,强忍手术过程中72刀的钻心剧痛。为其主刀的德国医生沃克被他的钢铁意志感动,惊呼他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赞叹他为“军神”。他骁勇异常,浴血奋战,在讨伐北洋军阀吴佩孚的北伐战争中右腿负重伤,为其做手术的法国医生赞其为“最优秀的军人”。在血与火的生涯中,他挥师太行,逐鹿中原,朱德赞其仁信智勇严,毛泽东誉其是无产阶级的孙武。而当年彝海结盟,他带领先遣队从冕宁到大渡河,中间隔着大凉山,这里山高谷深,聚居着彝族,他们世代繁衍生息在群峰耸立的川滇藏高原边缘地带。蒋介石欲要毛泽东成为第二个石达开,消灭红军于大渡河。要想赢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转机,就要顺利通过大凉山。刘伯承早就胸藏大智大勇,告诉彝族头人小叶丹:自己也是四川人,家乡在开县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又说“中国工农红军,解放弱小民族;一切夷汉平民,都是兄弟骨肉。”终于在山峦叠翠彝海澄碧的青山秀水怀抱,以高山彝海作证,与小叶丹举行了举世闻名的“彝海结盟”,成为万里长征奇迹史上最气势磅礴的传奇。
戎马倥偬,横槊赋诗。在无数先烈前赴后继用鲜血和生命打江山的岁月中,将军建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功勋。他的眼神深思熟虑深沉睿智,指挥作战周密细致从不盲从,“用兵从实际出发,使主观符合客观”的军事思想,诠释着一代名将的他,在枪林弹雨险恶残酷的战争环境中,练就的御敌制胜本领,能始终掌握瞬息万变的战场主动权,是一位从容不迫指挥若定的常胜将军,身上充满九死一生的传奇色彩。泸顺起义,南昌起义,他和陈云创下三万大军六条木船九天九夜巧渡金沙江的奇迹,一个军人铁血征战中义无反顾死得其所的大无畏精神,在他身上得到最真实的体现。他是一生都置生死于度外的人,长征途中每遇关键时刻,他总是亲临最前线指挥。在后有数十万追兵、前有金沙江天险的情况下,许多人都怕部队过不了江,毛泽东却风趣地对大家说:“朱德同志说,四川称刘伯承是一条龙下凡,江水怎么会挡得住龙呢?他会把我们带过去的!”他目光坚毅,不负众望,我大军安然渡江,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的天生将才,真是天龙下凡。《记刘帅》一书作者、时任《新华日报》特派员前往刘邓大军前线的随军记者李普记载:“1946年11月21日,毛泽东在中央会议上讲到了这次战役,讲到了刘和刘邓……将来问题的解决,还是靠刘伯承。再打几个胜仗,事情就好办。今后半年到一年,再消灭它七八十个旅,两党力量就平衡了。达到了平衡,要超过它就比较容易。”长征路上开路先锋的势不可挡,抗日战争击败日军的威风凛凛,解放战争挺进中原的石破天惊,百万大军横渡长江的浩浩荡荡,剑指大西南席卷大西南的所向披靡,再加上硝烟战火中千锤百炼出来的、尽是深谋远虑神机妙算的眼神,洗礼这位百战将军死生名将,无数次出生入死而始终不改救国救民理想。他其实早已将心中永远饱藏的信念,光芒夺目地致敬在他的军神形象上。
“青史留芳名,千山万水外。”从青年时代仗剑天下以拯民于水火,到万里长征路;从太行烽火到中原逐鹿;从中国革命伟大的战略转移到迎来人民战争伟大的战略转折;从巴蜀山水到新中国,他一生转战南北,百折不挠,所向无敌,演绎波澜壮阔的史诗篇章,铸造民族解放道路上为人民打天下的英雄魂魄,成就不朽的神话,军神映山河。刘伯承,民族解放道路上忠贞不渝的战士,中国人民解放军缔造者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元勋之一,出神入化的共和国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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