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集:空中打击
9月26日清晨,松毛岭上空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
27架轰炸机分成三个编队,从不同方向扑向红军阵地。蒋介石终于动用了他的空中力量。
王耀南站在山脊上,看着天上的飞机,没有丝毫慌乱。
“所有人进地道!”他下达命令。
红军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进地道入口。那些地道口隐藏在乱坟岗的坟头后面、枯草丛中、岩石缝隙里,从空中根本看不到。
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整个松毛岭都在颤抖。山石崩裂,树木横飞,乱坟岗上的白骨被炸得四处飞溅。
但红军的伤亡几乎为零。
所有人员、弹药、粮食都藏在地下。王耀南挖的15公里地道,就像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市,可以容纳上万人。
轰炸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飞机离开后,王耀南从地道里钻出来,发现松毛岭的主峰被削低了两米。但阵地,还在红军手里。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对通信兵说:“给瑞金发电报:松毛岭仍在手中。”
敌军的进攻开始了。
第3师、第9师、第10师,三个德械师同时从刘坑口发起进攻。他们以为轰炸已经摧毁了红军的防线,可以轻松拿下阵地。
但他们错了。
当他们冲到半山腰时,脚下突然爆炸——王耀南在地道里埋了数千颗地雷,全部用拉火引爆。战士们在地道里听着脚步声,等敌军进入雷区,就拉动绳索。
轰——轰——轰——
山坡上炸开了一朵朵血花。
第3师的一个团几乎被全歼,幸存者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可他们刚跑到山脚,就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那些被炸死的同袍,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是血,朝他们走来。
第十八集:诈尸
“鬼!诈尸了!”
溃逃的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那些“站起来”的尸体其实是福建独立团的战士——他们提前穿上了国民党的军服,浑身涂满猪血,躺在尸体堆里装死。等敌军溃逃时,他们突然站起来,挥舞着大刀追杀。
这种心理战术,彻底摧毁了敌军的最后一丝斗志。
第3师师长李玉堂亲眼看见自己的士兵被一群“死人”追着跑,气得拔枪连毙数人,但毫无用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没有人再听命令了。
“撤!快撤!”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师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溃败。
卫立煌在山下指挥部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二十万大军,被一万多残兵打成这样?传出去,他卫立煌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传我命令,”他咬着牙说,“第80师、第83师全部压上去,用人海战术也要拿下松毛岭!”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总指挥,那我们的预备队就……”
“没有预备队了!今天拿不下松毛岭,我们都得死!”
第80师师长陈铁接到命令后,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是送死,但不敢违抗。他把全师集合起来,做战前动员:“弟兄们,山上没有鬼,都是共军的把戏!谁第一个冲上主峰,赏一万大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80师开始进攻。这次他们没有走刘坑口,而是从侧翼的悬崖攀爬上去。王耀南没有在那里的地道布置地雷——因为他以为悬崖不可能攀爬。
但他低估了敌人的疯狂。第80师的士兵用绳索、用刺刀、用双手,硬是在垂直的崖壁上爬出了一条路。等王耀南发现时,已经有三百多人爬上了山顶,距离红九军团的指挥部只有不到五百米!
第十九集:白刃战
“敌人上来了!”
哨兵的喊声让整个指挥部炸开了锅。罗炳辉抓起枪就往外冲,被蔡树藩一把拉住。
“你是军团长,不能上去!”
“狗屁军团长!”罗炳辉一把甩开他,“老子打了败仗,本来就该撤职。今天死在这里,也算赎罪!”
他冲出指挥部,正好跟爬上来的敌军撞了个满怀。
双方都没有开枪——距离太近了,开枪来不及。罗炳辉抡起枪托砸倒一个,拔出大刀就砍。
红九军团的战士们跟着他们的军团长,冲进了敌群。
白刃战,是最残酷的战斗形式。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取巧的计谋,只有刀刀见血、以命换命。
王耀南听到消息后,立刻带着工兵营从地道赶过来增援。当他爬出地道口时,看见的是满地的尸体——红军的,敌军的,混在一起,血流成河。
罗炳辉浑身是血,左臂被砍了一刀,还在挥舞着大刀。他的身边已经倒了二十多个敌人。
“王耀南!你来得正好!”罗炳辉嘶哑着嗓子喊,“这些狗日的从悬崖爬上来的,你的地道不管用了!”
王耀南没说话,端起机枪就扫。
工兵营的战士们在狭窄的山脊上排成两排,交替射击。第80师的后续部队不断爬上来,又被压下去。
战斗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最终,第80师扔下了六百多具尸体,狼狈撤退。而红军也伤亡了两百多人——这是松毛岭战斗打响以来,红军伤亡最惨重的一天。
罗炳辉坐在尸体堆里,大口喘着气。王耀南走过去,递给他一壶水。罗炳辉接过去喝了一口,突然问:“今天是几号?”王耀南说:“9月27日。”罗炳辉苦笑了一下:“才打了五天?我感觉像过了五年。”话音刚落,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王耀南心里一沉——难道敌人又进攻了?他冲到山边往下看,看见的不是进攻的敌军,而是一辆辆卡车,正从后方驶来,车上装满了炮弹。蒋介石的补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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