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登在《中国报告文学》上的《重生之路》,是经过一番犹豫才写出的。
2018 年 4 月底,妹夫从老家打电话告诉我,说妹妹的心脏病已到晚期,快要不行了,医生讲她最多撑上 1 个月时间,唯一的希望是心脏移植,但她身体极度虚弱很难去外地医院,更是很难经受这一手术。听此消息,我快要急疯了,当即让妹夫孤注一掷冒着极大风险将她从江苏老家接到北京阜外医院治疗。过去听说心脏移植成功率只有一半左右,那还是符合条件的,妹妹错过了心脏移植最佳时机,成功率更低,但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希望也要试一试。没有想到,在农村青年司机和铁路员工的热心帮助下妹妹平安到达千里之外的北京,最后在阜外医院医务人员的精心治疗和护理下手术成功!妹妹住院期间,我天天去医院陪同,看到医务人员精湛的医术和可敬的救死扶伤精神,非常感动。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妹妹历经磨难,终于出院了,但此前 100多天治病过程中的那些往事我仍历历在目:她刚到急诊科处于危险状态时护士长为她抢救奔忙;她发高烧时心脏移植中心黄洁主任为她日夜操劳;她术后精神失常时心脏移植中心廖中凯副主任为她悉心调治;她躺在病床上时急诊科、移植病房、外科恢复室的护士们对她精细照料 ……
我想赞颂这些医务人员的大医仁心,赞颂所有救助过她的好心人。但是动笔时产生了顾虑:我要赞颂的这些好心人中大多数是医务人员,而近些年人们对医务人员褒贬不一,有的说好,有的说不好。我认为这两种看法都有道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断向前推进的新形势下,很多医务人员坚持社会效益第一,廉洁行医,救死扶伤,热情为患者服务,受到患者称赞;但也有一些医务人员在经济利益驱使下,道德滑坡,以医谋私,引起患者不满。客观地说,在医疗领域,有光明之处,也有阴暗的地方。我仅仅歌颂光明之处会不会引起人们的非议?为此,我与有关专家进行了讨论,认为宣传阜外医院一些医务人员妙手仁心,并不否定医疗行业存在的问题;歌颂医疗领域的光明之处,并不否认医疗领域阴暗的地方。相反,通过宣传这些医务人员良好的医风医德,还可以带动和激励广大医务工作者向他们学习,提高服务质量、改善医疗风气。同时,刚刚发布的中国医院声誉综合排行榜,阜外医院连续 9 年排在全国榜首,宣传这家医院一些优秀医务人员具有说服力。于是,我坚定了写作的信心,用了近 2 个月的业余时间(我退休后返聘,仍在工作),仔细回顾了妹妹治病过程中的一些感人细节,又到医院询问了有关医生为妹妹治病的具体情况、查阅了妹妹的病历和医疗资料,写出了1 万多字的报告文学。
我考虑《中国报告文学》在我国文学刊物中影响较大,具有权威性,便将稿子投向这家杂志。承蒙杂志社领导和编辑抬爱,他们说文章“立意高,很感人”,马上安排在 2019 年第 7 期杂志上刊登,并上了封面的要目提示。
习近平总书记 2014 年 10 月 15 日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应该用现实主义精神和浪漫主义情怀观照现实生活,用光明驱散黑暗,用美善战胜丑恶,让人们看到美好、看到希望、看到梦想就在前方。”
可以说,这篇报告文学的写作,是我“用光明驱散黑暗”的一次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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