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手书《清平乐·六盘山》，1961 年9 月30 日《宁夏日报》

    “不到长城非好汉”，何等执着、何等豪迈！这句诗源自毛泽东在六盘山上展望胜利时说唱的《长征谣》，后来，此谣逐步写就成了著名诗篇：《清平乐·六盘山》。

镌刻在六盘山吟诗碑上的《长征谣》

    1935 年8 月，毛泽东率红一方面军（中央红军）向陕北根据地挺进。9 月中旬，攻克天险腊子口，进入甘肃南部。10 月，国民党在宁夏固原（时属甘肃）盘山一带建立防线，妄图围歼长征之红军。

    1935 年10 月6 日，中央红军（陕甘支队）在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等率领下，经西吉县兴隆镇、单家集到达张易堡。10 月7 日晨，红军沿后莲花沟向隆德东六盘山急进。在翻过六盘山行进到固原开城镇青石嘴时，与东北军骑兵第7 师骑兵连遭遇，毛泽东对杨成武、王开湘下达了作战命令。红军奋战一小时全歼敌人，这是中央红军进入固原六盘山的第一仗，战后用缴获的军马成立了第一骑兵连，连长梁兴初。之后，中央红军于10 月19 日到达陕北保安县吴起镇，与陕北红军胜利会师。

青石嘴战后，中央红军（陕甘支队）第一骑兵连成立

    宁夏回族自治区主席杨静仁曾问毛泽东，《清平乐·六盘山》这首词是否在长征途中所写。毛泽东说，长征时千难万险，哪里有时间写！这是在延安感怀长征的情景写的。“六盘山”因毛泽东词一举成名！

    其实，在中央红军翻越六盘山之前，还有一只红军队伍也翻过了六盘山。这就是由吴焕先、徐海东率领的鄂豫皖红25 军。

    大家知道，红军有四支队伍参加了长征，他们是红一、二、四方面军和红25 军。这些队伍分别参加了陕北会师、会宁会师、将台堡会师。但少为人知的是，这四支队伍还共同参加了一次在同心县清真大寺举行的“同心大会师”。

    毛主席说过：“长征是历史纪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吗？”

    未料，多年后作者也来到了长城脚下。在固原从军时，作者和战友们翻过六盘山、到过将台堡、走过同心县，爬过秦长城，看过了高原的沟沟坎坎、山山水水，看过了塞外的大漠红颜、北国春光。红军长征会师的历史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毛主席在长征中所写的《七律·长征》、《清平乐·六盘山》，《沁园春·雪》气魄之宏大，更是令人感叹不已。

    人们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但笔者的感觉是：“既要读万卷书，也要走万里路！”许多事，若无亲身经历，是很难有真情实感的。回想千年之前，唐开元十九年状元王维若未出使萧关（固原），还会有那首“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的名诗传世吗？因此，笔者将所知尽数写下，也是希望能在记忆中留住那段历史！

    一、固原和六盘山

    宁夏固原市，简称“固”，原属甘肃，古称大原、高平、萧关、原州，位于宁夏南部六盘山区。辖固原县（现原州区）、隆德县、西吉县、泾源县、彭阳县。

    北部海原县、同心县（旧称豫旺县）也曾属固原（现属中卫），常说的“西海固”之名就来源于此。固原东邻甘肃庆阳、南接平凉、西靠白银，北依中卫、吴忠。固原历史悠久，是中国远古文化发祥地之一，曾是我国古代西北边关重镇和古丝绸之路东段北道的必经之地，也是著名的革命老区。

固原（原州）城门旧址

    固原最高的山峰是“六盘山”，六盘山古称关山、陇山。广义的六盘山指的是六盘山脉，山脉呈东南-西北走向，南起陕西宝鸡，隔渭河与秦岭相望，跨甘肃陇县、华亭进入宁夏固原境内，北达海原，南北长约200 余公里，东西宽30-60公里，将黄土高原一分为二。六盘山平均海拔在2500 米以上。因其山路曲折，盘旋六重始达山顶，因而得名，六盘山最高峰是位于隆德南部、泾源县和尚铺以南的“美高山”（米缸山），海拔2942 米；在其北侧的另一高峰海拔2928 米，这就是红军当年翻越的“六盘山”。其他高峰还有临近海原县西吉的“月亮山”，海拔2633 米。六盘山还是中国西部泾河、清水河、葫芦河的发源地。

    六盘山由两列近于平行的山地组成，西列是称大关山，是六盘山的主体，东列为小关山。大、小关山之间，夹有一条宽约5 公里的谷地，即“萧关道”。六盘山因地势险要，曲折盘旋，经历六重盘道，始达山顶，因此而得名。据《汉书地理志》记载，古代六盘山区有“略畔道”，后演化为“络盘道”，“六盘”应是 “络盘”的方言而来。

    六盘山在历史上是中原王朝统御西北边防的前沿，中原王朝和游牧政权曾长期对其反复争夺，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六盘山在历史上扮演了极重要的角色，并与固原一起，成为自秦汉以来北击匈奴、南戍关中的华夏第一门户。

    史载：秦皇、汉武、唐宗、元祖均巡幸过此地。《史记·秦始皇本纪》说：二十七年（前220 年）,即秦始皇统一天下的第二年，“始皇巡陇西、北地，出鸡头山（陇山、六盘山），过回中宫”。汉武帝刘彻在公元前114 年“析北地，置安定”，郡治原州（固原）。从公元112 年到前88 年的24 年间，刘彻先后六次到六盘山巡视边防。其间，英雄少年霍去病在漠北大败匈奴，“封狼居胥”、赐“冠军侯”，获得了血性军人所追求的至高荣誉。唐贞观二十年（646 年）十月，唐太宗李世民特来陇山视察马政（指战马）。《新唐书·太宗本纪》记载：“丙戎，陇山头，次瓦亭，观马政”。元太祖成吉思汗与西夏作战，把营地设在六盘山，于公元1227 年死于六盘山。

六盘山（图右中可见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碑）

    宋太祖赵匡胤作为北宋开国皇帝，终结了五代十国的割据局面，开创了大宋三百余年伟业，但北宋在六盘山却吃了一次败仗。宋仁宗景佑五年(1038 年)，北宋的藩属党项政权首领李元昊脱宋自称皇帝，建国号“大夏”，史称“西夏”。康定二年（1041 年），北宋与西夏在“好水川”（隆德北六盘山下）一战，宋军大败，万余将士全部阵亡。

    宁夏是我国北部边塞要地，有“关中屏障，河陇咽喉”之称。因此，从战国起，到秦、汉、隋、宋、明六个朝代，都曾在宁夏修筑过长城。宁夏境内长城遗址遍布各地，城堡、烽燧、关隘众多。固原的战国秦长城为最早的长城遗址。

固原战国秦长城

    固原还曾做过都城。十六国时期的夏国主赫连勃勃在这里杀死羌族破多里部首领设奔于，吞并高平（固原），后自称“大夏天王”，并建都固原。

    固原也是长城和长征结合的地方，1935 年，毛主席带领红军沿长城翻越六盘山，留下了辉煌诗篇《清平乐·六盘山》，其中“不到长城非好汉”指的就是固原秦长城。

    六盘山是红军长征翻越的最后一座高山。文献中记载较多的是中央红军翻越六盘山的历史。实际上红军长征的四只队伍都经过固原六盘山，只不过路径不同，翻越主峰的只有红25 军和中央红军。1935 年8 月18 日，红25 军在隆德“好水川”击败国民党军，胜利翻越六盘山，到达陕北和刘志丹会师，建立了中国革命的大本营。

红军长征经过宁夏和固原图示
红色：红一方面军，粉色：红二方面军；绿色：红四方面军，兰色：红25 军

    二、红军在固原六盘山走过的重要节点和背景

    笔者在到固原前后那段时间，恰逢边关军情紧急，所在部队处于战备值班状态。根据军区要求，团里开展了千里行军、山区野营、沙漠拉练等各种战备行动。从地图上看，行军路线的许多节点均和当年的长征路线相交叉。这可能是有意为之，但也说明，在当时偏远地区的许多道路变化并不大。正因为如此，使我们有机会了解了许多有关长征的历史和往事。

笔者驻防过的固原清水河东侧营房内的烽火台

    1、鄂豫皖红25 军到宁夏固原、翻越六盘山后到陕北永坪镇

    鄂豫皖红25 军是作者的家乡子弟兵，1934 年11 月16 日，红25 军高举“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旗帜，由罗山县何家冲出发，开始长征。红25 军走后，留下的伤病员和部分部队第三次重建红28 军，在高敬亭（军政委，无军长）的领导下进行了艰苦卓绝的三年游击战争，使大别山红旗不倒。作者的父亲张辉就是红28 军中的一员。

鄂豫皖红25 军长征出发地罗山何家冲（笔者的家乡）

红25 军经甘肃固原隆德（现宁夏）六盘山到陕西永坪图示

    1935 年5 月，红28 军为追随红25 军北上，也踏上了长征路，后在国民党军的重兵堵截下，又重新杀回了大别山。这次远征后来被称为“未完成的长征”和“小长征”。

    1935 年8 月初，红25 军攻克两当、天水，北渡渭河、占领秦安，于8 月14日威逼静宁，切断西兰公路。15 日，红25 军从静宁县小山、八里铺葫芦河北上，进入西吉县单家集，到达兴隆镇（现属宁夏固原）休整。

    兴隆镇是回民聚居区。为尊重回族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军政委吴焕先对全体指战员进行了党的民族政策教育。中共鄂豫陕省委在兴隆镇召开会议，决定休息三日，等待中央红军消息。如迎接不到中央红军，就北上与刘志丹领导的陕北红军会合。

    8 月17 日，红25 军大部队从兴隆镇、单家集出发，沿好水川东进，经贺家堡子等地进入红土路村。18 日凌晨1 时许，红25 军的先遣部队从红土路出发，经张银、杨家店，翻越六盘山。

    红25 军的主力部队于18 日凌晨6 时在好水伏龙寺集合，后翻越六盘山东进。行至瓦亭附近时，与由固原赶来堵截的国民党马鸿宾103 旅遭遇激战。之后，红25 军相继占领三关口、蒿店、安国镇（今属甘肃省平凉市）。

    8 月20 日，红25 军进逼平凉城。22 日，红军占领王母宫塬后山，与马鸿宾部展开激战。政委吴焕先在战斗中不幸中弹牺牲。8 月底至9 月初，红25 军越过蒲河、黑河、马莲河，经太北镇进入陕甘界无人区。9 月15 日到达陕西省延川县永坪镇。16 日，刘志丹率红26 军、红27 军到达永坪与红25 军胜利会师。

图示：1935 年8 月9 日红25 军北渡渭河，军医院七名女护士和重伤员在唯一的一条小船上渡河，全军依靠布绳涉水。七名女红军是：曾纪兰（班长，牺牲）、余国清（余光，副班长，李资平夫人）、周东屏（周少兰，徐海东夫人）、田喜兰（钱信忠夫人，在陕北病故），张桂香（戴季英夫人）、戴觉敏（饶正锡夫人）、曹宗凯（牺牲）。

    9 月17 日，中共西北工作委员会和鄂豫陕省委联席会议，在朱理治、聂鸿钧等组成的中央西北代表团的主持下，在永坪镇召开。会议决定：红二十五、红二十六、红二十七军组成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五军团。徐海东任军团长，刘志丹为副军团长。

1935 年8 月，红25 军部分领导与警卫人员合影
前排起：吴焕先、郭述申、徐海东、戴季英、赵凌波

1935 年9 月16 日红二十五军和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永坪会师

    9 月18 日，在永坪石油厂左侧河滩、红军干部学校广场，举行了军民万人联欢大会，欢迎红25 军，庆祝红15 军团成立。

    2、中央红军到宁夏固原、翻越六盘山后到陕北吴起镇

    1934 年10 月10 日，中央红军从江西瑞金出发，开始长征。1935 年9 月12日，由于张国焘拒不执行中央北上命令，中央政治局在甘肃省俄界举行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张闻天、博古、毛泽东、王稼祥、凯丰、刘少奇、邓发，以及蔡树藩、叶剑英、林伯渠、罗迈（李维汉）、杨尚昆、李德；一军团的林彪、聂荣臻、朱端、罗瑞卿，三军团的彭德怀、李富春、袁国平、张纯清等21人。会议认为张国焘主张向南在政治上是没有出路的，并第一次点名批评了张国焘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

    会议决定：将原有一、三军团缩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由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兼政治委员，林彪任副司令员，王稼祥任政治部主任，杨尚昆任政治部副主任。成立由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彭德怀、林彪组成的五人团，作为全军的最高领导核心。

    同日，陕甘支队离开俄界、罗达（今洛大）地区，踏上了北上的征程。16日进抵黑朵寺（今黑多寺），随后到达了敌人重重设阻的天险腊子口，在这里，毛泽东与林彪、聂荣臻商量后，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夺取腊子口，打开通往甘南的通道。当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指出：腊子口“是隘路，非消灭该敌不能前进”。

    主攻任务落在了红4 团（团长黄开湘、政委杨成武），黄开湘率军侦察连和第1 营1 连、2 连组成迂回部队，攀崖绕至守军背后进攻；杨成武指挥第2 营正面强攻，猛攻隘口。迂回部队在苗族小战士帮助下攀上悬崖，隐蔽进至守军背后的山顶，突然发起进攻。守军措手不及，立即陷入混乱。正面进攻部队趁势猛攻，前后夹击，激战两个多小时，终于在17 日凌晨夺取了隘口。

    这场被聂荣臻称作“决定新中国存亡”的战役，战后伤亡却无法统计，只在1935 年9 月20 日《战士报》上发现零星记载：主攻六连在五次强攻中伤亡惨重，敢死队整编时已不足半数；迂回部队攀登绝壁时“有的跌死”。战后整编，六连连长杨信义已无踪迹。

    红军攻克天险腊子口，越过岷山，于9 月18 日占领了甘肃岷县以南的宕昌县小镇哈达铺。到哈达铺后，毛泽东最着急的是看报纸。在部队向哈达铺开进前，毛泽东特意交代红一军侦察连长梁兴初，要注意在镇上收集“近期和比较近期”的报纸、杂志。梁兴初不负使命，从镇上邮政所中找到了许多报纸，主要是天津的《大公报》、《民国日报》等。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等人从报纸中，读到了红25 军、红26 军的活动情况，以及红军在陕甘地区保存、发展了大片革命根据地的消息。这使得毛泽东、张闻天等人初步定下了到陕北落脚的决心。

天险腊子口/腊子河

    9 月20 日，中央政治局召开常委会，确定了陕甘支队的整编方案。同日，陕甘支队在镇上关帝庙召开了团以上干部会议。毛泽东在会上作了关于形势和红军任务的报告。

    整编后，全军人数七千余人。从中央红军离开江西时的八万余人减到七千余人。但毛泽东却心中充满了豪情，他说：“我们目前只有七千多人，人是少了一点。人少，但不用悲观。胜利是一定属于我们的！”

哈达铺小邮局

    战胜了张国焘的分裂主义，党中央和红军成功地摆脱了险境，现在又得到了陕北有红军和根据地的好消息，毛泽东两个多月来的忧郁心情一扫而光，不由地诗兴大发，写出了不朽的诗篇《七律·长征》。首句就是“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这正应了翻越六盘山时所写的“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1935 年9 月13 日《大公报》

    到达哈达铺之后，为了继续争取张国焘，根据毛泽东的指示，彭德怀、李富春、林彪、聂荣臻于9 月18 日致电朱德、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等领导，报告了胜利的喜讯。并十分诚恳地请求：“请你们立即继续北进，大举消灭敌人，争取千百万群众，创造陕甘宁苏区，实现中央战略方针。”

毛主席手书《七律·长征》

    张国焘、陈昌浩等执意率部南下。陕甘支队在哈达铺整整等待了红四方面军七天，结果却很是令人失望。继续等待只会陷陕甘支队于新的被动。9 月23 日，陕甘支队根据中央的决定，离开哈达铺，继续北上。

    红军声东击西，扬言攻打天水。趁敌不备，突然掉头北上，渡过渭河。9 月27 日达到榜罗镇。9 月28 日，中央召开政治局常委会，毛泽东说：“我们要到陕甘根据地去。我们要会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军的同志们去。陕甘革命根据地是抗日的前线。我们要到抗日的前线上去！任何反革命不能阻止红军去抗日！”

    “我们出了潘州城以来，已经过了两个关口﹣腊子口和渭河，现在还有一个关口，就是固原、平凉的一条封锁线。这将是我们长征的最后一个关口。”“同志们！努力吧！为着民族，为着使中国人不做亡国奴，奋勇前进！”

    9 月29 日，红军开始向通渭城进发。在通渭，红军休息了3 天，有文认为《七律·长征》这首诗是在通渭写就的，其实也不错，因为这首诗的写作有一个过程，中间还在不断修改，毛泽东在通渭仍然在向大家吟颂这首诗，再次表达了其兴奋之情。

    10 月2 日，红军到达界石铺，迅速向六盘山进发，10 月7 日，与敌人激战后，胜利翻越了长征中的最后一座高山。

    10 月19 日，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到达吴起镇，至此，中央红军主力纵横11个省，行程二万五千里的长征胜利结束了。

    10 月30 日，由毛泽东、彭德怀率陕甘支队离开吴起镇，于11 月初到达陕甘边苏维埃政府驻地下寺湾村。11 月6 日，天空飘着鹅毛大雪，毛泽东率领的红一军团和徐海东率领的红十五军团，在陕西省甘泉县象鼻子湾村胜利会师。

    三、长征红军在固原的两次大会师

    1、固原西吉将台堡会师

    长征红军一共有几次会师呢？据文献记载，红军长征中一共有八次战略会师，具体如下：

    1.木黄会师（1934 年10 月）：红6 军团与红3 军（后改称红2 军团）在贵州会师。
    2.懋功会师（1935 年6 月）：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
    3.永坪会师（1935 年9 月）：红25 军与陕北红军（红26、27 军）会师。
    4.吴起镇会师（1935 年10 月）：中央红军（陕甘支队）与陕北红军会师。
    5.甘泉会师（1935 年10 月）：陕甘支队与红十五军团会师。
    6.甘孜会师（1936 年6 月）：红2、6 军团（后改称红二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
    7.会宁会师（1936 年10 月）：红一、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
    8.将台堡会师（1936 年10 月）：红一、二方面军在宁夏西吉将台堡会师。

将台堡

    其中，甘肃会宁会师和宁夏西吉将台堡会师是一、二、四方面军大会师，尤以将台堡会师作为长征结束的标志载入史册。

将台堡会师纪念馆

    2、同心清真大寺三军大会师

    同心县杨文元从上世纪80 年代开始着力整理同心的红军长征历史，据他考证，中国工农红军在长征途中，曾有9 次大会师，前8 次都是两支独立部队或两个方面军的会师，只有第9 次在宁夏同心城才是真正的三军会师，《中国共产党宁夏史》等对此均有记载。

    1996 年，杨文元曾访问红二方面军副总指挥肖克将军。他问肖克，红军三军到底在何处会师？肖克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答：“在同心城啊。”在红军长征胜利六十周年，肖克还专门为同心题写了“红军长征陕甘宁，三军会聚同心城”的题词。

    同心城当时为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是陕甘宁革命根据地的西哨前沿。当时，红军三大主力在国民党重兵进攻下，被迫后退。为实施中央《十月作战纲领》的统一部署，1936 年10 月25 日，红四方面军第30 军、第9 军、第5军及总部2 万余人相继西渡黄河，计划打通与苏联的国际交通线，但由于国民党胡宗南部占领了渡口，后续部队无法过河。已过黄河的红军成了西路孤军，浴血河西走廊，几乎全军覆灭，到达迪化（乌鲁木齐）时全军将士仅400 余人。

    11 月初，中央根据形势变化制定新的作战计划，决定集中三军主力经陇东进入陕西。据肖克《三军会聚同心城》一文记载，“1936 年11 月初，稍事休整后的红一、二、四方面军，开始集中向陕甘宁根据地转移。11 月中旬，三军会聚同心城。在同心城外的一个河滩上，召开了盛大的军民万人联欢大会。这是继会宁、将台堡会师以来，三军主力和领导人都会集一地的第一次大会，也是我们进入陕甘宁革命根据地的第一次盛会。”张国焘也在《我的回忆》中写到：“在同心城一个大院落里，我和朱德率所部与彭德怀又重新会合了”。

    1936 年11 月7 日，红一、二、四方面军总部和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在同心城清真大寺西南角的河滩上，召开军民联欢大会，庆祝三个方面军会合。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主席马和福、各方面军的领导都参加了联欢大会，朱德、张国焘、彭德怀、贺龙都发表了讲话。

    笔者注意到，参会的红一方面军中有红15 军团，而红25 军就在红15 军团，因此这次会师应该是参加长征四支红军队伍的大会师。 有作者认为，此次会师只是一次“会聚”。其实，即便从字面上解，大部队的会聚本身就是指会师。当然，这次大会师并不是过去常说的长征结束的标志，与“将台堡会师”是有区别的。但毕竟是长征红军唯一一次四支红军队伍的大会师，意义依然重大。

同心清真大寺

陕甘宁省豫海县回民自治政府旧址

    四、后记

    多少年过去了，我始终不能忘记固原、六盘山，因为那是我的第二故乡。她很远，我已经没再去过，她也很近，因为它在我的诗里！

固原城墙一角

    《沁园春·雪》
    张东生
    大漠红颜，万仞白头，满目苍凉。
    瞰六盘山下，云腾雾绕；三关口上，角鸣弓张。
    秦城逶迤，汉台孤荒，独见月钩在寒乡。
    雪飘飘，揽千树梨花，北国春光。
    古今多少英雄？叹一冢黄土埋君王。
    曰秦皇汉武，九州称帝；剽姚定远，华夏名扬。
    天下豪杰，成吉思汗，命去如归空恨长。
    兴亡矣，望将台烽火，日出东方!

六盘山红军长征纪念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