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作者刘振彪）

    1942年4月，伯父刘志丹牺牲六周年之际，毛泽东主席为伯父题写碑文：“我到陕北只和刘志丹同志见过一面，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共产党员。他的英勇牺牲，出于意外，但他的忠心耿耿为党为国的精神永远留在党与人民中间，不会磨灭的”。今年4月14日，是伯父刘志丹牺牲暨红军东征九十周年纪念日，回望伯父的革命历程，我思绪万千，想起他为党为国为民奔走呼号、戎马生涯矢志报国的峥嵘岁月，想起他留给我们这个家族、这个民族的宝贵的精神财富。在无尽的思绪和无尽的怀念中，我将三年前，为纪念伯父诞辰120周年所撰写的文章呈现于读者。谨以此文，深切怀念我最尊敬的伯父、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西北红军和西北革命根据地的主要创建人刘志丹。传承红色基因，赓续红色血脉，以启后人，爱国奉献，发扬光大。

（图：刘志丹）

    伯父刘志丹（刘景桂，字志丹），祖籍陕西志丹县金鼎乡楼子沟村。生于1903年10月4日（农历八月十四日），出生在金鼎乡金汤学堂。兄弟姐妹14人，祖母所生三男五女，刘志丹是长子，次子刘景笵（字志忠），三子刘景儒（字志珍），女儿桂芬、桂兰、桂菊、桂叶、桂芳。余为继祖母所生，有四子刘景星、五子刘德润，六女刘荣、七女春梅、八女玉兰、九女海燕。我是刘景儒的儿子，刘志丹的亲侄子。今年是伯父诞辰120周年，特撰写此文深切缅怀伯父刘志丹。

（图：祖父刘培基）

(图：父亲刘景儒和二伯刘景范、五姑刘桂芳合影)

    群众领袖

    伯父刘志丹从1922年入榆林中学始走上革命道路，1924年加入共青团，1925年春转为中国共产党员，直至1936年英勇牺牲。在15年的革命生涯中，历经千难万险，千辛万苦。他既处于艰难困苦的斗争环境，还要承受党内左倾路线的排挤打击和迫害，时时处处面临生命危险。但为了劳苦大众的解放和幸福，他将个人的安危、利害、生死全部置之度外，一生为国家、民族和人民的前途命运而奋斗。

    1935年4月的一天中午，安定县杨家园子后山下来了胜利归来的伯父刘志丹和他的部队，正在地里干活的农民，撂下老镢头，撇开耩子，一起迎了上去。一位老大爷在人群中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人，焦急地向战士们打听：“怎不见老刘？他怎么没有回来？”一个战士向山坡上一指说：“你看，刘主席他来啦！”只见伯父牵着一匹马，马背上骑着一个小伙子。伯父来到乡亲们跟前，把马缰绳递给身边的一个小战士，要他好好照顾马背上的伤员，然后自己和大伙儿打了招呼，说笑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一把老镢头，对战士们说：“时间还早，我们把枪架起来，帮助乡亲们干一阵农活好不好！”说着自己先抡起镢头干了起来。

    1936年2月，伯父和周恩来一起执行中央的决定，率领红28军东渡黄河，抗日东征，沿途老百姓听说刘志丹带部队东征，各村的农会组织秧歌队，敲锣打鼓吹唢呐，载歌载舞欢迎伯父的队伍，群众扶老携幼，提着装满红枣、蒸馍、鸡蛋、挂面的篮子看望伯父和他的战士。一天，东征部队来到清涧县，前来看望伯父的人络绎不绝，把红军指挥部营地围得水泄不通。伯父笑眯眯的走到群众中间，拉住一个个乡亲们的手问“新年过得好不好？”“现在生活怎么样了？”“春耕生产准备了没有？”句句都是贴心的话儿！伯父正在和乡亲们亲切交谈时，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一个显得苍老而十分有底气的声音：“你们给我让一让，叫我老婆子也看看咱们的老刘”大家让开一条道，只见一位双目失明的老大娘在孙女的搀扶下来到伯父跟前。她已经七十多岁了，满头银丝，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大红枣。有人打趣的问道：“大娘，你的眼睛不好使，怎么看咱们的老刘呀？”大娘不高兴地说：“看不见，我还不能用手摸一摸呀！快叫大娘看一看啊！”伯父主动走到大娘跟前，扶住大娘，亲切地说：“大娘，我在这儿，我就是刘志丹。”大娘紧紧地握住伯父的手激动地无法自制，用发颤的声音说：“你就是我们的老刘呀，我终于见到你了！”然后伸出手摸伯父的脸，又摸了摸前胸后背，反复地捏了捏伯父的双肩，从头摸到脚，满意的笑了。这一幕，使周围的战士和群众都非常感动，不少的人为此流了泪。

    1943年8月，毛泽东主席在中央党校演讲时再次高度评价刘志丹：“真正的群众领袖，到开追悼会那一天，老百姓会觉得他死了很可惜，至少不会觉得死了也好，可以省下小米。刘志丹同志牺牲后，陕北的老百姓伤心得很，这说明他是真正的群众领袖。”我们敬爱的周恩来总理，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刘志丹在群众中的崇高威望使周恩来记忆犹新。1973年周总理陪同外宾重返延安时也颇为深情回忆起刘志丹同群众的亲密联系：“东征时我和他在一起，部队到清涧后，群众来看刘志丹，一个瞎子老汉看不见，跑到窑洞去亲手摸一摸刘志丹，把刘志丹同志叫老刘，说明刘志丹是和陕北人民紧密相连的。”

    1939年清明节，父亲刘景儒一行数人，奔赴安定县（今子长县）瓦窑堡水沟坪，为胞兄刘志丹扫墓。当他们踏进野草丛生、一片荒凉的墓园时，看到亲人的坟冢被风吹雨淋、洞窟几处，无人培土，将兄遗骨迁回故乡志丹县的想法悠然而生。返县后，父亲及多名老红军、老干部、老百姓联名上书志丹县政府，县政府逐级上报延安边区政府，后经党中央批准，决定在志丹县城北炮楼山与瓦窑山中间的高坡上修建刘志丹烈士陵园。父亲被接纳为筹建委员会委员。该陵园1940年批准筹备，41年动工，43年竣工建成。是年4月24日，中共中央和陕北省委在瓦窑堡举行隆重的刘志丹追悼大会。伯母同桂荣正在病中，边区政府通知我父亲代表亲属参加。

    听父亲说，会场聚集着密密的人群中袒露出悲戚的面容，一双双哀伤的眼睛，都凝视着远处会场台子上面那张伯父绽露笑容的遗像。在从瓦窑堡往志丹县迁灵时，我父亲一直相随扶柩护灵，部队指战员持枪护送，灵车途径子长、延长、延川、延安、安塞，几百里路上沿途老百姓到处自发组织焚香烧纸，叩拜路祭、泪洒送灵，灵车路途小憩停放时，村民自发公祭并加入护送队伍。在延安，党中央、边区政府、西北局、延安县府举行了隆重的公祭大会。当白幡素幛丛中的烈士遗像及灵柩出现在延安军民面前时，人们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了，个个捶胸顿足，霎时间，悲壮的哀乐伴着洪涛般的哭声直冲云霄。前来迎灵的领导人朱德、任弼时、林伯渠、邓发、罗迈等人看到这一场面，也情不自禁的热泪盈眶，轮换扶着灵柩，捧着伯父的遗像到公祭会场。灵车到达志丹县后，十里八乡的老百姓早已等候在小县城和大路两旁、人们簇拥着灵车，泪流满面，哭声不绝于耳，哭喊着他们日夜思念的“老刘”。

    父亲后来对我回忆当时的场景时感慨地说：“那场面真是感天动地！”

    党员楷模

    伯父刘志丹长期奔波在陕甘大地，领导开创了陕甘边革命根据地。1934年冬，伯父刘志丹率主力红军北上与陕北红军和游击武装会合，打破敌人“围剿”，打通了陕甘边苏区和陕北，推动了陕甘革命根据地的形成和发展。当时伯父任西北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兼红军前敌总指挥。西北红军在伯父领导下，已成为强大的主力红军。伯父刘志丹和他的战友们开创的陕甘根据地成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我党唯一保留到全面抗战爆发后的完整根据地，为长征的各路主力红军保存了“落脚点”，也成为后来主力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北上抗日的出发点，被誉为中国革命史上有名的“两点一存”的根据地。1945年4月21日，毛泽东主席在作《中国共产党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的工作方针》报告时高度评价陕甘根据地在中国革命史上的重要地位：“历史的教训就是要我们谦虚谨慎。过去有的同志很急躁，希望革命明天就胜利。但是可惜没有胜利，一拖拖了十年。有了三十万党员，几十万军队，头大了，急躁起来了，结果只剩了一个陕北。有人说，陕北不好，地瘠民贫。但是我说，没有陕北那就不得下地。我说陕北是两点，一个落脚点，一个出发点。”

    但是，伯父刘志丹在随后发生的错误“陕北肃反”中却差点被当时在陕甘根据地推行“王明路线”的领导人杀害。时任陕甘边苏维埃政府主席和伯父刘志丹一起遭遇“陕北肃反”的习仲勋叔叔对这件事有过回顾：“在这大敌当前的紧要关头，由于‘左’倾路线的推行，竟然在革命队伍内进行所谓‘肃反’。他们始则诬蔑刘志丹‘右倾’，进而诬陷他是‘右派’，‘同国民党部队有秘密勾结’，最后干脆给他戴上‘白军军官’、‘反革命’的帽子。还使用欺骗手段，把他抓起来。凡是陕甘边根据地县以上干部，红二十六军营以上干部全都被抓了起来。我当时身为陕甘边苏维埃政府主席，也被他们抓了起来，别的同志更不用说。”“‘左’倾机会主义分子的倒行逆施，使亲者痛仇者快。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乘机捣乱，一些县发生了‘反水’现象，根据地一天天缩小，出现了空前严重的危机。”

    在这危急关头，毛泽东、周恩来等率领中共中央和中央红军抵达陕甘根据地。毛泽东主席在吴起镇得知陕甘根据地正在进行肃反，刘志丹、习仲勋等陕甘根据地领导人被逮捕，有的被捕人员已经被杀害的消息后，立即下令“刀下留人，停止捕人”，并指出：“我们刚刚到陕北，仅了解到一些情况，但我看到人民群众的政治觉悟很高，懂得许多革命道理，陕北红军的战斗力很强，苏维埃政权能巩固地坚持下来，我相信创造这块根据地的同志们都是党的好干部，请大家放心，中央会处理好这个问题。”在毛泽东和党中央的积极干预下，伯父刘志丹和他的战友才虎口脱险，没有被杀害，但是在前方下寺湾等地已经有二百多陕甘根据地党政军干部被杀害。习仲勋叔叔对“陕北肃反”惨痛教训一直难以忘怀，晚年多次对夫人齐心阿姨回忆这段历史：“西北根据地的历史地位是很关键的，但当时如果党中央、毛主席不来，这个根据地也不复存在了。当时，陕甘根据地外受国民党重兵‘围剿’，内遭‘左’倾路线的危害，开展了错误肃反，我和志丹等都被监禁，许多优秀的党员、干部、知识分子和下级军事指挥员都被枪杀、活埋。他们也已经为志丹和我挖好了坑，准备活埋我们。是党中央、毛主席达到陕北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指示‘刀下留人’。如果毛主席晚到4天，就没有刘志丹和我们了。”

    伯父刘志丹出狱后，没有纠结于自己的利害得失和个人恩怨，不顾满身伤病，积极投身于东征战场。1936年春，伯父率部东征北出佳县吴堡，由神木府谷强渡黄河南下，击破黄河两岸阻挡红军抗日前进道路的国民党军队数十营团，英勇战斗攻坚摧鋭，前赴后继所向披靡。东渡黄河后，配合主力部队作战，消灭和牵制了大量敌军，不幸于4月14日在山西中阳县三交镇战斗中观察部署强攻敌坚固工事时意外中弹牺牲，年仅33岁。

    伯父牺牲后，党中央在瓦窑堡为他举行了庄重的追悼会，周恩来亲临追悼会并发表了重要讲话。时在边区政府桥镇区任助理员的父亲刘景儒听到噩耗传来，万分悲痛，接延安专属通知，没敢告诉父母，即奔赴安定（子长）县参加其胞长兄的安葬追悼会，周恩来在瓦窑堡亲切接见了他。追悼会开始后，周恩来副主席用手绢擦拭着发红的眼睛首先开始沉缓的讲话：“同志们，乡亲们，刘志丹同志在东征前线作战中光荣牺牲了。这是我们党、我们红军和我们中国革命的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西北人民失去了这样一位杰出的革命领袖，我们感到万分悲痛。”周副主席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台子下面群众早已泣不成声，就像失去亲人一样难过流泪。1936年6月，在伯父牺牲后的两个月，党中央为永远纪念伯父，将我的家乡保安县改名为志丹县。

    延安整风运动期间，党中央彻底为伯父平反昭雪。在毛主席和党中央直接领导召开的西北高干会上，伯父生前背负的所谓的“右倾机会主义”等问题被彻底平反，并被树立为中共西北党内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正确路线”的典范。西北高干会期间通过的决议明确指出：以刘志丹为代表的陕甘根据地领导人“创造和发展了陕北的苏区与红军”。刘志丹“所坚持的政治路线和立场是正确的”。刘志丹 “一贯的把握了应有的布尔什维克的立场和态度，这是值得我们党同志学习和效法的。”1943年5月，党中央和陕甘宁边区在志丹县为伯父刘志丹举行了隆重的公葬典礼，毛泽东、周恩来、朱德、陈云等中共中央领导人纷纷题词，高度赞扬伯父对革命工作的丰功伟绩。毛泽东和周恩来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毛主席亲自为陵园题写“刘志丹将军之墓”，题词“群众领袖，民族英雄”，周总理题词“上下五千年，英雄万万千，人民的英雄，要数刘志丹”。

    党中央为什么要高规格纪念伯父刘志丹，我想毛泽东主席给伯父书写的碑文可能能说明主要原因：“我到陕北只和刘志丹同志见过一面，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共产党员。他的英勇牺牲，出于意外，但他的忠心耿耿为党为国的精神永远留在党与人民中间，不会磨灭的”。在毛泽东和党中央心目中，伯父刘志丹是“一个很好的共产党员”，也是当之无愧的“党员楷模”。

    风范长存

    伯父刘志丹的言行品质为什么能得到人民群众的真心爱戴和拥护，为什么能得到党中央的高度肯定，我作为他的亲侄，粗浅的看法是：

    首先，伯父刘志丹继承和弘扬了优良的家风。刘志丹出生在当地的大户人家刘氏家族，他祖父刘士杰（我的曾祖父）是清朝拔贡，在当地办义学教书育人三十余载，为人耿直善良，勤劳节俭，常以“跟读传家”之《家训》教育子孙。他父亲刘培基（我的祖父）是清末的秀才，后被选为廪生，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好抱打不平，父子俩皆受到村民们的爱戴。他母亲聪慧娴熟，勤劳善良，诚实豁达，勤节持家，是当地享有“贤妻良母”典范的人。伯父刘志丹受家庭的早期教育和熏陶，接受的是中国传统的文化教育，以仁爱和民爱兼济天下的思想己融入了他的血脉。从小立志救国救民于水火的远大志向。

    二是伯父刘志丹心里从小就埋下了救国救民的理想火种。伯父刘志丹所处的大环境是几千年来中华民族最危难的时候。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华民族在清政府软弱无能的领导下，受西方各国裂强坚船利炮的打压，使中华民族遭受了百年的凌辱，北洋运动后国民党统治的中华大地一片萧条，民不聊生、军阀混战、土匪强盗出没，各官吏以己私利为重，不顾人民死活。面对国家遭难、百姓受苦的社会现状，心中埋下了革命的萌芽，刘志丹等一批年轻人看到祖国危难，深知匹夫有责，于是，他们毅然决然挺身而出了，坚定地走上了革命道路。他想以一种新的方式来实现大爱和大仁於人民，于是他刻苦学习、努力上进，拯救人民于水深火热的历史使命，使他更积极参地与到各种运动中。

    三是伯父刘志丹勇于接受新思想。伯父刘志丹19岁在到榆林中学学习，以其优异的成绩和良好的品格，受到了大家的拥戴，被选为榆林中学的学生会主席。在校期间他受到了校长杜斌丞和教员魏野畴等影响，接受了爱国主义思想和马克思主义先进思想的教育，积极努力的成长为具有共产主义信仰的革命青年。刘志丹把为民请命和积极革命的热情投身到革命活动中，最著名的事件就是当时榆林军阀景岳秀的儿子在学校横行霸道，因情感问题和他人发生纠纷，打伤打死同学，此事在当地引起了轰动。为维护正义，刘志丹组织领导学生进行了全校罢课游行，并多方呼吁得到社会响应。当时陕北军阀井岳秀打算派兵围剿榆林中学，在如此大的压力下，刘志丹领导学生会和青年学生不畏强权，进行有理有节又有智慧的斗争。最终在校长杜斌丞和教员魏野畴等人和社会名流的协调下，井岳秀放弃了对榆林中学的进步学生进行的镇压，将他儿子转回西安上学，刘志丹用智慧战胜了困难，第一次尝到了依靠群众取得革命胜利的滋味，也学会了一心为民，领导人民群众共同组织起来干革命的本领。

（图：习仲勋叔叔与父亲刘景儒）

    四是伯父刘志丹有良好的军事素养。由于刘志丹优秀的表现，得到了党组织认可，派他考入黄埔军校深造学习。在校期间他表现突出，成绩优异，进步很快得到了上级的器重，并积极的参与到北伐战争之中。在北伐战争中他作战英勇，多次获衔，转战中国大江南北。随着大革命运动的失败，刘志丹又被组织委派回家乡来搞兵运。受此历练的刘志丹，己不同于其他本土的革命人士，由於他多年来所受的教育和黄埔军校参加北伐的作战经验，使他所领导陕甘红军区别于其他全国各地的农协、农会，比他们更有特色，更有自己独特的革命理论指导实践体系。首先，陕北打土豪分田地的土改运动自成特色，刘志丹所领导的陕甘政府是给地主和富农也分部分口粮地的，然后让他们把所有的多余的地拿出来充公，分给贫下中农，让大家一块儿参与到革命中，而不是赶尽杀绝。这样调动了更大的革命力量，使地主和富农也参与到革命中来，在当时来讲这是一种先进实用的革命改良思想。他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革命队伍，不进行改良而直接进行革命，把小地主和资产阶级赶尽杀绝。

    五是伯父刘志丹勇于创新革命理论。革命组建过程中他提出了三色革命原理。红色是指培养自己又红又专的革命团队。白色就是改造的一部分白军，他在白军里面搞兵运，最后将思想先进的国民党武装和团勇吸纳过来这叫白色革命。灰色是改良当地的哥老会、土匪等武装力量，使他们能够投身革命中来称为灰色革命。那么他的这个三色理论在当时的中国动乱的时局具有革命的实用性，使革命的队伍能够团结各种力量而迅速壮大。

（图：大伯刘志丹与习仲勋叔叔）

    六是伯父刘志丹有敢为人先的开拓精神。伯父刘志丹和习仲勋等陕甘领导人开始了渭北革命斗争以后，在解放区南梁还进行了类似于现在的改革开放政策。具体为在当地设了一个中间区域可以进行贸易，无论是国民党或是共产党都可以在此区域做生意，革命不忘生产发展，这也是区别于其他队伍闹革命的特殊的方法和举措，这些是习仲勋后来在深圳搞经济特区的一个启蒙。

    七是伯父刘志丹有顾全大局的坚强党性。他对党组织绝对服从，劳山战役时即将结束时，他作为前线总指挥，回去给组织做报告，路上他接到了总部派来人送的急电，电文要抓刘志丹进行审判，他没有逃避，也没有回去带领部队和组织进行反抗，他劝警卫员回去，自己只身回组织报告。但是在警卫员一直坚持下，他们一同前去瓦窑堡后就被逮捕。他对组织的忠诚，对组织坦诚，是党内鲜有人做到的，他的这种作风成为影响一批党内干部的旗帜，因此他在党内具有很高的威望，在人民群众中具有很高的威信。

    八是伯父刘志丹坚持实事求是的革命路线。正确的革命理论指导下的实践，使陕甘边陕北根据地连成一片，并不断巩固发展壮大，成为全国硕果仅存的唯一根据地。在1933-1935年，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受重创，当全国范围国民党对红区不断疯狂围剿、当共产主义革命形势处于萧条的时候，刘志丹用他的革命思想在我们陕北连续拿下七个县城，打下一片很大的全国独有的红色根据地。也就是说别的地方红区在缩小至丢失，而唯独陕北解放区在继续扩大。那么在同样的社会背景下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说明他的这种革命理论和军事谋略以及带部队的方法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正确的。也为中央红军到陕北落脚，并以陕北为中心取得新中国革命胜利奠定了良好基础。

    九是伯父刘志丹坚持密切联系群众的工作方法。他和人民群众心连心，鱼水情深。这些在当时的陕北民歌中得以体现，在当时交通通讯不发达的情况下，陕北人以歌谣来传递信心来表达抗争或者是对生命尊重的一种精神。那么信天游就成为陕北人民内心呈现的一个重要文化载体。据不完全统计，其中有300多首歌谣都是讴歌刘志丹的。被人民群众讴歌，正说明他受到了人民的真切爱戴。就证明他在当时社会的影响力，其中东方红前版就是很好的例证。无论行军打仗，驻扎修整，所到之处，不忘访贫问苦、促膝交谈，西北的广大地区老百姓亲切的称呼他“老刘”。因为心中始终装着老百姓，人民群众自然热爱他。

    今年是毛泽东主席诞辰130周年，伯父刘志丹诞辰120周年，习仲勋叔叔诞辰110周年。特粗撰此文，以表达人民群众对无产阶级老革命家的敬仰和热爱，以使红色血脉代代相传，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江山永固，人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