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识牌

广场塑像

战斗塑像
前不久,我驱车由从罗田胜利镇出发,沿着大别山红色旅游公路前往“中国第一将军乡”乘马岗。进入麻城市的途中,“磨角楼战斗遗址”的标牌突然跃入眼帘,这时,我立即想到,多年前,军事科学院的一位大校研究员曾经说过,麻城“磨角楼战斗”不仅是红四军成立后第一次的“试阵之战”,而且也在之后的抗日战场和解放战争中发扬光大,成为我军战争史上“围点打援”的经典案例。
于是,我停下车来,站在“磨角楼战斗遗址”处,让时间倒流94年,刹那间,那一场硝烟弥漫、血雨腥风的战斗场景立即浮现在眼前,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震耳欲聋枪炮声也在耳边响起......
1931年1月上旬,红一军转到商南,与红十五军在长竹园会合成立红4军,军长由旷继勋(1895—1933年,中国工农红军高级将领,受张国焘迫害,于1933年6月秘密处死——作者注)担任,徐向前担任参谋长。原红一军第一师与红十五军第一团合编为第十师,师长蔡申熙(1906年—1932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高级将领,1932年10月,担任红25军军长时在红安河口镇战斗中腹部中弹牺牲——作者注);原红一军第二师与红十五军第三团合编为第十一师,师长许继慎(1901—1931年11月,中国工农红军高级将领,1931年11月在“白雀园大肃反”中被张国焘诬陷以“改组派”、“第三党”、“反革命”等罪名杀害)。全军共有1.25万人。
此时,正值蒋介石集中兵力对付江西中央根据地,对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则暂取守势。中共中央鄂豫皖分局决定,同意红四军留一部分兵力发动群众,肃清河南商城等地的反动武装,集中主力向外发展,南下湖北的蕲(春)黄(梅)广(济)地区,从而恢复根据地,解决部分经费及粮食问题,同时威逼长江,牵制敌人,配合中央根据地开展反“围剿”斗争。于是,红军的作战方式由游击战向运动战转变,继而转入进攻战,使敌军陷入防守状态。由于敌军采用了深沟高垒的防御战术,往往将据点周围修建四、五道战壕,然后固守不出,由于红军缺乏重型武器,并且攻坚经验不足,一时间确实无法有效应对敌军的这种“乌龟战术”。
经过几天的思考,中共鄂豫皖特委书记兼军委主席曾中生和徐向前、蔡申熙、许继慎这四位“黄埔精英”想出了“围点打援”、“坑道爆破”以及“灵活机动”的三种战术,用来对付敌人的“乌龟战术”,并决定由蔡申熙负责率队进行试阵。
试阵的首场战斗,就是围攻磨角楼。磨角楼位于麻城西北部乘马岗镇江树村,距麻城市区30华里,北依烟石包大山,南扼乘马岗通往麻城的大道,历来是兵家争夺之地,据守在这里的敌据点,是当年鄂豫皖红军出入鄂东北苏区及商南苏区之咽喉上的一棵“黑钉子”。据点虽然只有国民党夏斗寅部第30师一个营和民团,但工事坚固,构建了纵深的防御体系,并且,外围还有敌军的一个营,使磨角楼成易守难攻之势。
1931年1月26日,蔡申熙率红10师两个团为主力,向磨角楼发起攻击,以11师和10师另1个团作预备队,意图是吸引麻城之敌出援,在野战中“出奇兵而歼灭之”。在磨角楼镇上,国民党守军构建有碉堡,街上的房子都全部打通,围攻磨角楼据点的战斗打了一个上午,红10师多次攻击受挫,将士们前赴后继,付出了很大的牺牲才拿下外围。磨角楼被围攻后,夏斗寅不知是计,令敌13师副师长朱怀冰率4个团的兵力,由麻城前来援救,行至骑骡铺以北时,许继慎率11师与10师的一个团以逸待劳“打援”。敌恃其人数众多、武器精良而拚死冲锋,我军则利用有利地形以静制动,予以坚决打击,经3日激战,红军毙伤俘敌500余人,最后终于将这批援兵全部击溃。而磨角楼的守敌眼看援兵不至,被围成瓮中之鳖,很快也被全部歼灭。这次战斗共歼敌千余人,缴枪千余支。
磨角楼战斗,不仅是鄂豫皖红军第一次有计划地运用“围点打援”战术所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而且也为我军在之后的抗日战场和解放战场上,将“围点打援”战术发扬光大,运用得越发得心应手,为赶走日寇、打败国民党军队发挥了示范作用。上将王宏坤在回忆录里写道:“磨角楼战斗的胜利是红四军运用围点打援战术的成功范例。”
当年的硝烟早已散尽,但这场战斗留下的经验却历久弥新、熠熠生辉。站在“磨角楼战斗遗址”的土地上,我思绪万千:是啊,硝烟已经远去,军魂永远留存。磨角楼战斗是大别山红军在革命形势极端险恶条件下打的一场示范战、意志战、毅力战。我们正处在新的历史时期,未来战争的信息和科技含量更高、节奏更快、斗争更残酷。回眸磨角楼战斗,它蕴含的历史经验和现实意义,值得我们认真学习、深入研究、永远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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